过界
拒绝的力道揉捏着甄诚的手肘。

    城里人这么没边界感吗?

    甄诚胳膊痒,心里也不舒服,直言拒绝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

    怀忘川充耳不闻,不管不顾,也很直接地拉走了行李箱:“你知道宿舍楼在哪里么?”

    见甄诚噎住,怀忘川又笑嘻嘻地说:“而且班级不同,宿舍楼也不同,走错就麻烦了。”

    甄诚纠结几秒,屈服了。他就是这么容易被说服。

    出门、下楼、坐电梯,每一步甄诚都离这人远远的,老实抱着纸箱跟在怀忘川身后,缩小存在感。

    而当怀忘川拉着破皮的行李箱,风骚走出事务楼时,周围零零散散的目光立刻聚焦于一处,甄诚也无处遁形。

    “怀学长好!”

    甄诚刚出大门,看见一个人水蛇似的贴上怀忘川的胳膊,“最近怎么都不来看多多,好想你哦!”边说,边用漂亮的脸颊轻轻蹭着怀忘川的绸缎衬衫,声调软绵,我见犹怜地撒娇。

    甄诚观察起了举止亲密的两人,若不是掐腰裤装把身型完全暴露出来,他大概会以为这个多多是女孩。

    怀忘川眼中冷意渐起,不做痕迹地移动几步,嘴角仍挂着笑:“温多,我要向你报备吗。”

    甄诚在后方安静看着两人拉扯,心想这名字也挺可爱,但温多本人并非如此,他是无人不知的新晋“王子”。

    D级的他入学第一天便主动赤着身子,只披床单寻求A级的庇护。

    除了大胆,他还很识趣,察觉到怀忘川的烦躁后赶忙跳开,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对……对不起,学长……”

    拉开距离后,温多发现了后面抱着纸箱的甄诚,猫儿般的眼睛登时闪过厉色。

    即使害怕,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起来:“怀学长,你要出门吗,需不需要多多提行李?”

    怀忘川温柔一笑:“不必了,我送同班新生去宿舍。”

    温多啊了一声,四周的人奏曲似的啊了一声,啊成一片。

    同班,那不就是A班?

    竖起耳朵偷听的人们得知这个消息后瞪大眼睛,窃窃私语。

    每个年级的A班不都固定六个人吗?

    “是交换生……”

    不知人群中谁恍然大悟说出这句话,瞬时间,现场气氛转了个大弯。

    他们当然会松口气,眼神里闪出了悲悯和庆幸。交换生,没权没钱的土鳖,学院的最底层,E班的特优生还有成绩值得夸赞。

    而交换生?政策棋子而已。

    截止到今日,还没有一个交换生能安然地过完半学期,尤其是那个人班级里的。

    好些的不是疯了,就是残了,而最不听话的那类硬骨头,就会彻底消失。

    甄诚想跑路到树林里冷静冷静。

    敬畏、害怕、轻蔑,他感知出这些情绪,担忧起周围学生的脸部肌肉。虽然他经常被大人嘲笑说脸上藏不住事儿,但在他看来,这群人更甚。

    五指掐紧掌心,留下紫色的月牙。温多不甘地咬紧唇珠,死死盯着那破行李箱。

    他和怀忘川睡过一张床,也没让对方帮自己干过什么,连事前准备事后清理都是自己……

    滴滴———

    汽车鸣笛驱散此处的嘈杂,人群四散,这辆底座很高的轿车停到楼前,派头十足。

    司机一言不发迅速接过行李安放到后车厢,怀忘川转头对尝试躲起来的甄诚说:“甄同学,请上车吧。”

    温多和其他人的脸第三次扭曲。

    交换生不稀奇,A班学生专车接送交换生可真是第一次。

    甄诚眉头颦紧,盯着笑得邪气的怀忘川。

    他感受到了无缘由的恶意。

    显然,怀忘川的所作所为超越了助人为乐的范畴,甄诚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人在故意跟自己拉近关系,利用他人之舌掀起风浪。

    甄诚便是那只孤立无援的风中孤舟,一旦上车,浆断船翻。

    他瞥了眼四周,众人正兴奋地啪啪敲打手机键盘,更有甚者明目张胆地偷拍,夹杂着怀忘川玩味的眼神,这里的一切都让甄诚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极其不擅长跟心机深沉的人来往。

    深呼吸几下,甄诚努力平稳心情,迂回问道:“班长,这距离宿舍有多远?”

    怀忘川一怔,想了片刻,指向车头处:“沿这条路开车15分钟,A班的宿舍在最里面的雨荆楼,大概五公里。”

    甄诚目无旁人地掏出地图大致找到雨荆楼位置,抬头看到怀忘川倚靠车身,双手抱肩,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还有疑惑可以路上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甄同学。”

    温多的汗冒到地上形成小雨转中雨,几条命啊很抗造吗,无视怀忘川这么久?就在他想上前打压甄诚不识好歹,却听到那人说:“麻烦班长你帮我送下行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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