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病娇千金华丽归来,誓要报复负心渣男,让他失去一切。
既如此,这具健康的躯体更好,也便于隐藏。
姜细雨不再急着换回去。
习惯性的无助等待,化作毒蛇般的守候,时刻准备着给出致命一击。
先得和严娇见一面,说服她伪装成自己不要露馅,如果能里应外合更好。
但怎样联系她,并且取得信任呢?
姜细雨想到了今早醒来的地方。听说,严娇有个很有实力的姐姐。
……
严玺回过头,目光落在来找她的“妹妹”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一头亮丽的黑长直公主切,中式校服也掩不住的优雅从容,像是回忆中被无限美化的白月光学姐。
此刻,却站在纸醉金迷的赌场高处,透过单面玻璃,俯瞰着面红耳赤的人群,如同在观赏一局有趣的游戏。
江湖人称玺学姐。
为什么不是玺姐,因为她不卖炸串。
怎么越紧张越开始讲冷笑话啊喂!
面对这种气场很强的女人,姜细雨下意识捏了捏衣角,鼓起勇气开了个头:“姐姐。”
严玺好像没听清楚,歪了歪头:“什么?”
姜细雨绞尽脑汁地回忆严娇大大咧咧的语气,努力模仿道:“姐!”
女人轻笑,声音温柔而礼貌:“再喊一句?”
“……” 好像被耍了。
姜细雨瞪了她一眼。
严玺还是一脸单纯无害。
明知并非善类,被那双大而深的黑眼睛凝视时,还是觉得朦胧而美好,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不,不对,她一直有在喝中药!
套话进展十分艰难,不如说愚蠢的小蛇完全被恶霸小鸟玩弄于股掌之间。
严玺一眼看穿妹妹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却不点破,而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如何笨拙地伪装和试探。时不时故意提供错误信息,看她闹出笑话。
添乱真好玩,嘻嘻。
每次姜细雨差点真恼羞成怒,她就适时停下,给出一些帮助。
把人勾引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又像个讨人厌的NPC那样开始发布任务:
“你的朋友刚来找过,请你给一个电影写主题曲。虽然有点挑战,但害怕困难而拒绝朋友,可不像你哦。”
虽然得尽量维持人设,但姜细雨还忙着搜集证据呢,哪有时间搞这些有的没的。她想要拒绝,思考着措辞。
严玺露出神秘微笑,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点着嘴唇,又添上一枚筹码:
“不是说想和姜家那位小姐见一面吗?我可以帮你哦,前提是,把那首曲子写出来。”
“我也很好奇,你能写出什么样的音乐。”她意味深长地说。
姜细雨只好咬牙应下。
于是,这位复仇者陷入了白天跟踪调查取证推理、夜晚抓耳挠腮搞艺术创作的死亡日程。
电影名叫《侠客行》,讲述女侠们的战斗冒险、复仇成长。
故事还不错,最后反转时主角的崩溃也很好笑,但这也让主题曲的创作难度暴增。
如果是简单的复仇剧,音乐的基调就是经典的“从黑暗到光明”。但有了齐普这个反常规角色,给人的感觉却多了点微妙的、对“命运”本身的嘲讽。
史诗中英雄的受难与伟业,其本质上,不还是诸神博弈的工具吗?他们的故事看似是自己的选择,其实体现的,还是神明们的爱恨与思想。
具体例子,就是贝多芬的《英雄(c小调第五交响曲)》和勃拉姆斯的《c小调第一交响曲》的区别。
《英雄》是一场恢宏的战役,主人公与邪恶的强敌艰难搏斗、最终胜利的古典正义。
勃拉姆斯的交响曲则更像一场漫长的旅途。复仇只是经历的一部分,战胜敌人不是结束,而是怀疑的开始。重点在于,主人公对于自我和意义的思考。
非常复杂晦涩的主题。
对专业的作曲家都是个挑战,更别说纯业余的姜细雨。何况她还失去了过往拥有的所有资源,忙着执行复仇计划。
严娇的嗓子也嘎嘎的,想哼唱一下曲调,结果把她逗笑了。
好艰难,好痛苦的任务。
怀疑自己的能力。
怀疑自己是否能坚持下去。
就在这种简陋的环境下,姜细雨自己都不相信,但她还是写了出来。
就像过去她从未设想过,不靠另一个强者,孤身一人,对抗曾以为强大无匹的敌人。
姜家庄园。
这些天,严娇因为和保安吵架,被强制请假在家。
……这句话说出来好荒谬。
可恶,到底是谁给他的权力!就算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