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扯开勒住严娇的红线,等她好了些,目光转向系统。
小鸟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蓬蓬地炸成一个球,像个被羽毛包裹的小灯泡,刷地亮起来。
夜露贱兮兮地凑过去,灵活的脖子一弯,头往下一探:“看见了啊?”
曦华回过神来:“是的。”
黑暗的幻象消失,铺天盖地的红线却留了下来,将日常的校园变成一个丝网密结的蜘蛛巢穴,真实又荒诞。
原来夜露一直以来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她是不是太淡定了点?
曦华忍不住问:“你不觉得有点恶心吗,怎么还会想吃啊?”
这么一提醒,夜露想起了之前对红线虫味道的好奇,又蠢蠢欲动地伸出了爪子……然后被系统制裁。
金色小鸟气呼呼地踩住她的爪子:“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
虽然好奇心是人类最宝贵的特质,但有些屎能不吃还是不吃。
好嘛。
夜露悻悻地缩回手,正色道:“你怎么想?”
当一个意象频繁地在身边出现,谁都会感觉到不对。
就像电影中死神到来的暗示,一阵阴风、几个意有所指的含糊字眼,如同给人以强烈的不安感的预言。
红线般的长虫,红线仙子。
被操控的角色,命书剧情。
金色小鸟点点头,是谁在捣鬼已经很明显了,夜露是在问她打算怎么做。
夜露能够直接触碰这些红线,对面也没有反应,说明这东西不具备独立的思维能力,也并非时刻为某人所掌控。
那么,直接物理毁灭呢?
她尝试施法灼烧红线。
但投鼠忌器,也不能连人一起烧。火候不够,这些红色长虫只被炙烤得收缩了一点,像是鱿鱼须那样,却仍然紧紧扒在严娇身上。
见此,夜露强行拽下来了一条,忍住咬一口烤鱿鱼的冲动,递给系统。
曦华刚开火,这东西却好像感知到危险,在被看着不起眼、却有五千多度的小火苗点着之前,就飞快地跑了。
直接消失在空气中,无影无踪。
看来可以被火驱逐。
但数量太多,一条条烧起来,不知道要烧到猴年马月去。更何况这么大动静,幕后之人再迟钝也该发现了。
该怎么办呢?
两只小鸟一边烧烤,一边思考。
夜露总结观察到的情况:“它们在人多的时候更活跃。而目前见到的所有人中,严娇和姜细雨身上的虫子最多。”
想不出来就都试试嘛。
她一锤定音:“那就让她俩见个面,看看情况。”
说干就干。夜露拉上一旁的严娇,对凤雏说:“我们去找姜细雨。”
然后就一溜烟跑了。
凤雏:?
等等,你们知道姜家在哪里吗?姜细雨又知道你们要去拜访吗?
好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举动。但放在夜露身上,又很合理。
毕竟,在其他人眼里,她就是这样一个随时随地发呆(和系统交流)、与空气玩耍(研究红线)、时而又诡异的超级正常(系统代上线)的家伙。
因为太不正常,做什么都很正常。
凤雏很快也想明白她要做什么:既然两边各执一词,那就当面对质。
确实是夜露的风格,直截了当。
……
在整个城市的茫茫人海中感应一个熟悉的灵魂,对曦华来说并不难。
系统指路下,两个身手很好的人开始了城市跑酷。翻墙上屋、疾走跳跃,一路直线地狂飙到姜家庄园。
一场酣畅淋漓的极限运动后,严娇从不明所以到激情澎湃,已经把红线控制下变得极端的情绪忘得差不多。
到了庄园门口,两人顺手地继续翻墙,警报响了。
她们与巡逻的保安面面相觑。
保安清了清嗓子:“干什么?”
严娇尴尬得胡言乱语:“哈哈哈,你看,这里有面墙,多巧的事。”
夜露附和道:“这墙真高啊。”
保安:“……”
哪来的两个已读乱回的人机。
还好,凤雏有提前联系姜细雨,告知了她们的来访。
两人这才没有因为私闯民宅,喜提局子一日游,而是被保安带到大小姐面前。
厉承安站在姜细雨的身后,为她推着轮椅,见到她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对严娇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严娇礼貌地回以点头。
又在挑衅她!
当她面和她男朋友眉来眼去!
姜细雨对严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回头瞪了眼厉承安,然后疑惑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