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捏着两瓶温热的豆浆,见宋愉恒走过来,把其中一瓶塞到他手里,“家里保姆现磨的,还热乎着呢,知道你早上肯定没来得及吃早饭。”
许恩义知道宋愉恒家里什么情况,所以给宋愉恒找了个合适又不冒犯的理由。
宋愉恒接过豆浆,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心里也跟着暖了几分。
他低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甜丝丝的豆香在嘴里散开。许恩义已经拉着他往校门口走,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暑假里的趣事。宋愉恒在一旁倾听,时不时插几句话。
望江校门口的电子屏亮着“热烈欢迎新同学来到望江”的红色字样,校门口聚集了许多报道学生,喧闹声一点点漫过清晨的宁静。宋愉恒和许恩义并肩走着进校园。
“愉愉我跟你说啊,听说这次分班很牛。”许恩义说着,边比划了一下。
“?”宋愉恒不解,“怎么了?什么分班值得你说的这么神?”
“你不知道吗,这次教育局出手了。”许恩义说的越来越起劲,“ 教育局说不让设重点班,原文我都背下来了。”
“?你没去文科班可惜了”宋愉恒略用惋惜的眼神看着他,仿佛文科班失去了什么天才一样,但语气中说不出来的阴阳怪气。
“宋愉恒同学,你这样说很让我伤心呐。”许恩义这么说着,还故作难过的捂了一下胸口,他受到了天大的打击。“不过话说,会从A班和B班分到什么样的天才来到我们班诺”
许恩义并不想结束这个话题,但宋愉恒感觉有点乏了,他并不关心这些,也不想八卦:“别八卦了,先找教室,门口说不定贴了排名表,到时候看也一样”
”先别八卦了,看路”宋愉恒抓着许恩义的身子侧身躲过一个迎面撞上来的大叔,应该是某个学生的家长帮忙搬行李。
新生报到的日子总这样,拖着行李箱的家长、攥着报道通知书的学生挤在一块儿,“别杵着了,先到教室去。”
来到教学楼,宋愉恒才感觉来晚了。此时的教学楼真的人好多。
“不是,高一的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勤奋,这么早就来了?!”许恩义也很震惊,他记得他们上一届就真的超级松弛,大部分人都是卡点到的。
学生中有人抱着刚领的校服手册反复翻,有人跟着家长在分班名单前踮脚找名字,偶尔传来几声“我在一班!”“你也在这个班啊!”的惊呼,满是少年人初遇的热闹。
宋愉恒只能和许恩义贴着墙走,尽量不会被这些年轻气盛的高一撞到。
来到三班门口,宋愉恒先进了教室,没准备等许恩义看表。
“这个分班……真的绝了。”许恩义看了分班表,一时间没愣过来。
“?干嘛?快来选座位啊。”宋愉恒表达出不解,他不知道许恩义看见了谁,竟然愣住了。
“你暗恋的人分到一个班了吗?”这是宋愉恒最能解释挚友为什么不动的原因。
“滚滚滚,别造谣啊小愉同学,我有权对你进行起诉。”许恩义笑着拍了拍宋愉恒的肩膀。
由于来的还算早,所以教室空出来了很多位置。“小愉美人,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你看你想坐哪,随便坐,不用客气。”教室没人,老师也没来,所以许恩义发点疯也只有宋愉恒知道,而他知道宋愉恒是不会说出去的。
许恩义脚步轻快地往教室后排走,手指着靠窗的两个空位:“愉愉你看!咱们来的也太早了,最好的位置还空着呢!”
“我就说早来好嘛!”许恩义把书包往旁边的空位一放,手撑着桌面探头看他,“你坐里面正好,我坐外面,以后上课传纸条、下课喊你去小卖部都方便!”
许恩义已经开始规划好了和宋愉恒做同桌以后的美好生活。
“好。”宋愉恒从小因为家庭原因,被别人霸凌过,所以也不是很愿意与陌生人交往,甚至可以说是回避。
“对了愉愉,”许恩义突然抬头,把画好的小人推到他面前,“你看,这个是你,这个是我,以后咱们就坐这儿,谁也别想把咱们分开!”纸上的两个小人肩并肩坐着,旁边还画了个小太阳,线条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直白的热乎劲。
宋愉恒盯着那幅画,嘴角不自觉地勾了点弧度。以前不管是小学还是初中,他多次跟老师提出一个人坐,但是老师没管,同桌要么是刻意疏远他的人,要么是跟着别人一起看不起他的,从没人像许恩义这样,把“和他做同桌”当成值得规划的事。他指尖轻轻碰了下纸上的小人,小声说:“画得挺丑的。”
“切,不懂欣赏的木头。”许恩义也没有过多计较,一下就转移到另一个话题上,“这次从A班来的,你知道是谁吗?”
许恩义故作神秘压低嗓音,语气中是对那个神秘人的羡慕与佩服。
“嗯?不感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