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稚娘,我不舒服,别骂我。”

    温稚以为这人晕过去了,哪里想到他快烧傻了这张嘴还不老实,反而该说话的时候跟蚌壳一样撬不开。

    “没骂你,我在夸你。我扶着你,还能坚持走回屋里吗?要不找小厮背你?”

    温稚敷衍过去,扶着他打算回屋换身衣裳。

    “自己走,稚娘扶。”

    崔寂是真的昏昏沉沉坚持不住了,几乎全身的力气压在温稚身上,脚踩棉花一样朝前走去。

    温稚咬牙扶着他跌跌撞撞走了几步,差点两人一起载个跟头,好在哥哥不知怎的折返。

    “我背他,这小子看着清瘦,实际死沉死沉的,阿稚扶他回去估计得摔几个跟头。”

    人还没死呢,怎么死沉死沉的?温稚甩甩有点酸的手,暗自嘀咕,知道哥哥为人粗犷,但这话她觉得不中听。

    温芪动作麻利地把崔寂甩到背上,扛大包一样大步流星扛到屋里,他刚才帮这小心眼儿妹夫叫了洗澡水,好心要帮他脱了衣服好把人丢到浴桶里,哪知人家不领情。

    “大哥,多谢好意,我自己可以。”

    “嘿!我们在军营兄弟们光膀子洗澡,大通铺睡觉压根不觉得有啥,文人就是矫情,阿稚怎么会嫁给你?”

    二人僵持之际,温稚紧走慢赶进来,见崔寂一副有辱斯文但碍于对方是大舅哥不好冷脸的模样。

    “哥哥,你累了一天快去歇息吧,别理他,他瞎讲究。”

    温稚拉着哥哥往外送,说到最后压低了声音。

    “等会儿大夫来。你也累了一天,晚上他闹腾,你找我,我给你治他!这男人可不能惯的他矫情了,不然你是嫁了个夫君还是带儿子呢?”

    温芪大大咧咧说完不管夫妻二人什么神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温稚木着一张脸进去,看崔寂胸膛起伏不定,明显被气着了。

    “你不让哥哥帮你,你倒是自己脱掉那湿衣裳啊!”

    “稚娘帮我。”

    崔寂目不转睛盯着她,坐在那里怪可怜的,温稚叹了口气,上前帮他。

    温稚废了一番功夫后,好歹伺候这人洗了澡,换上寝衣。给他绞发的时候有些着急,怕他风寒加重,不自觉力气有点重,发觉扯下他好几根头发后神色有些尴尬。

    “咳咳,痛怎么不说?我没给人绞过发,力道可能重了。”

    “不痛,不重!”

    温稚从这四个字里居然听出他情绪带着愉悦,难不成真烧傻了?

    今夜京城不太平,百姓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东叔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大夫,把人提溜上马一路赶回来,大夫摸着胡子气坏了,不过看到崔寂病症严重,瞪了东叔一眼疾步过来给他看病,一番针灸给他排出体内寒气,开了药方。

    “等会儿随我到医馆抓药,务必今晚服下,之后连续服三五天药到病除。”

    老大夫又叮嘱了温稚在此期间要准备什么膳食等注意事项,说完背着药箱招呼东叔跟他去抓药。

    “稚娘,我以后不会自以为是,不会隐瞒你任何事,这次是为夫错了。”

    崔寂攥着妻子的柔荑不舍得松开,殷切地望着她,生怕她不原谅。

    “我该多关心你的,我也有错。”

    温稚把他额头上的巾子放正,给他掖了掖被角。崔寂如此热忱,她不该做一个漠然的旁观者,缩在乌龟壳里不肯朝他走哪怕是一小步。

    药暂且没抓来,周婶和珠儿把温稚嘱咐的姜汤端来了,满满一大盆,辛辣刺激的味道充盈整个寝房。

    周婶和珠儿面对崔寂有些打怵,温稚没为难她们,让她们出去吩咐厨房的人,等会儿熬药送来便可尽早休息去。

    “稚娘,我不用喝姜汤。”

    崔寂屏住呼吸,不肯看碗里的姜汤一眼。

    “崔寂,原来你不喜喝姜汤。”

    温稚抓住了他的弱点,笑意盈盈瞅着他,见他眼睫微颤,抿唇不语。她笑容更盛,没放下碗,反而盛的满满当当的姜汤,用汤匙一下一下搅动。

    那□□着她喝姜汤的时候大道理一箩筐,现在轮到自己倒是当哑巴了。

    温稚对于喂崔寂喝姜汤这件事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瞬间变成大力士扶着他靠在迎枕上,一手捏住他的鼻子,另外一只手将碗搁在他嘴边,做出他不识相便往嘴里灌的架势。

    崔寂掩下眸中的笑意,没挣扎,乖顺地启唇喝下去。

    “稚娘现在可开心?”

    辛辣的味道在唇齿间残留,崔寂强忍着拧眉的冲动,不过温稚没理会他,起身到屏风那端好似拿了什么东西进来,故意藏在身后,崔寂想看清,一只手覆在他眼睛上。

    一片漆黑中,他嘴里被塞了一块儿饴糖。

    “最不喜欢的姜汤喝了,估计喂你毒药你也会吃下去吧?”

    “毒药”有奇效,崔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