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
翌日,崔寂告病没去上值,一直留在县主府。享受妻子给他喂汤药,汤药喝完总要赏他一块儿“毒药”,其实他不怕苦,唯独忍受不了姜汤的辛辣,但他不说,乐在其中。
“表兄这一病倒是让稚娘对你产生怜惜之情,忙前忙后照顾你,和她哥哥说话都要时不时看你一眼。表兄怕是梦里也未曾想过有这般好日子吧?”
温稚和哥哥有说不完的话,崔寂非要出房间走走,被温稚裹着严严实实的衣裳反而坐在一旁安静待着,和温稚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既听不到她和哥哥说话,他又能一抬眼看到她两全其美。
华锦同样坐在一旁,目光不经意扫过温芪那张英俊凌厉的面庞。
“托表妹的福。但是以后不要带稚娘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没有人能成为我的替身。”
他的妻子有需求自然有他这个夫君!旁人休要觊觎半分!
华锦默默离周身冷意十足的表兄远一些,她确实不好辩解,她若是和崔寂发生争执为难的可是稚娘,为了好姐妹她憋屈一阵不算什么。
温稚和温芪兄妹二人走过来,华锦迅速走到温稚身边,要拉着她去说悄悄话。
温芪知道了华锦的公主身份,眼神态度没多大变化,全当他是与他不相干的贵人,但对于她几年来照顾自己的妹妹表达了诚恳的谢意。
“妹夫,走!他们姑娘说私房话,你跟着不合适,大哥跟你手谈一局。”
温芪倒是想和崔寂比划比划剑法,但这人病歪歪的,一个不小心他妹妹成了寡妇可就不好了。
*
“稚娘……那个你……”
目送二人离开的身影,华锦拉着温稚坐在软榻上,酝酿了半晌还是欲言又止。
“公主,你怎么了?为何吞吞吐吐?是这边缺什么物什?我这就让东叔去采买……”
温稚真心把华锦当姐妹,想让她在县主府当自己家一样住的自在。
“没有,什么都不缺,我又不是没住过?是你哥哥……他可曾婚配?”
华锦拉住温稚,趴在她耳边悄悄问。
温稚懵住了,华锦对他哥哥有意?她想到在扶风楼那一幕,瞬间陷入为难。
“温芪他在边关已有婚配?”
温芪被无儿无女的周将军收养,带去边关亲自培养,现在是赫赫有名的少将军。边关战事平稳,他随周将军一同被皇帝召回京城,日后怕是无战事常驻京城了。温芪如今二十岁,有婚配不稀奇,只是华锦心里隐隐遗憾。
“公主要哥哥做……面首吗?他,他性情耿直,为人粗犷,怕是做不了……面首。”
温稚垂着脑袋,羞愧地不敢面对华锦,她不想让哥哥当面首,那人是华锦也不可以,哥哥一身傲骨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不能被人戳脊梁骨,做世人眼里以色侍人的面首。
“扑哧——稚娘,你想什么呢?他是你哥哥,便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岂能逼迫他做我的面首?而且他那脾气,若是知道了怕是会以下欺上一剑抹了我的脖子。”
周将军是大邺名将,温芪虽然只是他的养子,但容貌气度当得她华锦的驸马,最关键的是她看上温芪了。
扶风楼华锦便敏锐察觉“阿奇”的特殊,故意折弯他的傲骨想逼迫他吐露真实身份,没想到之后有这般缘分。
“公主要哥哥做驸马?我做不了哥哥的主,要不把他叫来你们谈?”
温稚松了一口气,哥哥和好姐妹在一起,她是欢喜的,但她要尊重哥哥的想法,感情的事还是他们自己谈比较好。
“稚娘,你帮我试探试探。本公主从未做过这等上赶着的事,若是被拒绝了岂不是丢面子?我不要!”
华锦和崔寂是聪明人,短短接触已经知道温家兄妹皆是心思至诚至纯的直性子,说话做事大多时候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所以要想攻克他们这样的人需要灵活应对,大多时候迂回婉转或者说需要使些手段,而有的时候要直接说出想法让他们明白,猜下去是要出事的。
“好,那我旁敲侧击问问哥哥。”
温稚点点头,琢磨着怎么和哥哥开口。
华锦待了在这边待了一整日,用罢晚膳要回公主府了。
这边只有他们四人,没拘礼直接坐在一桌用膳。
“哥哥,派人到公主府请周统领得好一会儿,家里你武功最高强,你能不能帮我送公主回去再回将军府呀?京城这些天不太平,我担心公主。”
温稚把酝酿在肚子里好久的话说出来,一开始有些磕磕绊绊,到后来抓着华锦的手慢慢把话说顺畅了。
“阿稚说得对,我是家里武功最高强的!成!我送公主,保证她毫发无伤。”
温芪得到妹妹的肯定,一双黑眸亮的惊人,看向华锦时少了几分疏离,华锦一副骄矜傲然的模样,淡淡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