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郁崇林先礼后兵,整上一壶茶,做派还挺眼熟。铺垫一长串,原来是上眼药来了。
郁崇钦茶也不敢喝了,说道:“子系中山狼,我听着是这个意思?”
郁崇林白他一眼:“别跟我打官腔,我告诉你,你这个老同学是个危险人物,看样子胸怀没宽广到哪去,他那种级别不是咱们家惹得起的,来一个姓陆的伤筋动骨就够了,别说爸还蒙在鼓里,爸要是知道你敢和他不清不楚,一准打折你半条腿信不信,说个不好的小姑就是前车之鉴,少和那种人搅和在一块,哪种搅和也不行,我不同意!”
郁崇林和原身两个极端,自小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地考学、谈恋爱、结婚生子。
他对于半道上冒出来的便宜弟弟怀着宽广的圣母心,但是容不下叛经离道的彩虹旗,‘反对同性恋鬼混’几个大字就差写在脑门上了。
郁崇钦玩笑道:“就这,早说,我还当你让我豁出去了,插根草把自己卖到闻徵手上,好给咱们家换张免死金牌回来。”
“胡说八道些什么玩意儿。”郁崇林说,“还卖你,少做梦了,你一个穷秀才值几个钱,咱们家生意重心大半转到外面,还用不着留在博阳看谁的脸色,你以为我为什么着急给你介绍对象,我问你,婧仪样貌学识样样都有了,你把人女生扔大街上算怎么回事?”
郁崇钦无奈道:“那是碰上意外,我给人留张卡买单,也让你去接应了。”
郁崇林:“联系方式呢,不知道加一个?”
郁崇钦觉得操心的老父亲已经升级为操心的爷爷,不动声色呛了句:“是有这么个流程,看对眼了,加个联系方式,然后仨月一到默契地领证结婚,人教版的婚姻速成法,宠物医院但凡有点身价的猫配种也没这么草率的。”
郁崇林噎了一下:“你!”
郁崇钦很快摆手:“sorry,我不是那个意思,直说好了,你猜测是对的,我喜欢男的,这毛病大概率是天生的,和人姑娘拉拉扯扯得确实不太合适。”
郁崇林:“……”
赶在郁崇林当场裂开,想起动手清理门户前,郁崇钦已经飞快蹿起来跑了,直到出了门才停下脚步。
他斜斜探出半个身子,难得正色道:“其实就在一年前我还抱着定居在外的想法,读博也好,工作也好,总有去处,我这两年和家里联系越来越少,怪我不是个东西,也是怕隔着大洋联系多了,惹你们平白挂念,至于为什么又改变主意回来,别的闲扯不谈,这里有我惦记和惦记我的人,勉强你算一个,郁崇林,还没正式恭喜你成家立业美满幸福。”
郁崇林脸色绿了下,什么叫勉强算一个,心累地挥手:“行了,滚犊子吧,记得我的话。”
鸡飞狗跳的相聚,临到终结,郁崇钦这样习惯封闭自我的人,也忍不住试探着露出推心置腹的一个角。
路上吹一阵风,他的理智又回笼了。
陆璟城已经来到博阳,闻徵提前对着仇人出手。
这是一出缠绵悱恻的三角恋爱戏码,男主、反派齐活,只等女主角压轴闪亮登场。
可是她人呢。
郁崇钦着手找了两个专职打听小道消息的探子,天一亮,大网朝着博阳大学城撒下去,据说效率奇高,半天功夫就挖出好几个似是而非的沈娇娇,abb的名字重合度还挺高。
可惜那时郁崇钦已经飞离了博阳,只能叫人把资料发他邮箱,有空再行过目。
当然了,走之前没忘记给闻徵发条通知消息嘱咐好好休息,改日在北城再聚,由他做东,他相信日理万机的闻大总裁一定能理解打工人分身乏术的苦衷,
闻徵理解……理解个屁。
陆璟城游手好闲地来到医院拜访,一进门就觉出异样。
闻徵穿着病号服靠在床头,一夜过去,脸色还更差了些,挂着两个黑眼圈,不声不响地以半身瘫痪的姿势靠着床头,光是盯着手机屏幕看,本该在床前伺候着的小厮跟着早饭一块不见了。
陆璟城在屋里旮旯找一圈,连浴室都进来掀帘子看过了,出来纳闷地问闻徵:“就你一个?”
闻徵充耳不闻,没理他——你这不是废话吗。
闻徵的相册里边有一段的视频,转存过无数次,但估计被拍摄的主角也不知道这段视频的存在。
也得亏是电子版的,否则以他一天三顿扒拉出来的检阅次数,准时准点,像抠门老地主时刻牢记着去鸡窝摸新的鸡蛋,高强度的鞭尸下视频画面早被蹭出一层厚厚毛边,糊得他妈都不认得。而非在日新月异的技术保驾护航,仍然幸运地保留着原画一样的清晰度。
视频是在郁崇钦的书房拍得,那会还在高三,他们补课累了,偶尔也会中场休息,吃点东西。
那时闻徵新买一个魔方带过去,郁崇钦玩得上瘾,有时候性质上来给他表演闭眼还原技术,闻徵坐在对面,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