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
是来挤兑人的。”

    陆璟城一屁股坐下来,伴随着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一声,招待自己吃水果,唉声叹气:“当然是关心你来了,急得我晚饭都没来得及吃,饿死我了,哎,吃香蕉不,用不用我给你剥一个。”

    闻徵一掀被子,自顾自地下床去了趟厕所,回来在屋内四处走动着伸展手臂,活动躺得酸软的四肢。

    半晌,看墙上的钟表,郁崇钦刚走了没两分钟,那感觉却像半天过去了。

    闻徵一下疑心病有些犯了——找借口偷偷跑了,嫌他麻烦,被别人叫走了。

    但是郁崇钦不像失信的人,转过头来,闻徵又开始后悔起自己睡得太沉,没定闹钟,白白浪费了一下午相处的大好时光。

    从高楼看下去,地面行人来来往往如同蚂蚁一般,看不清面目。

    闻徵顺手揪两片盆栽的叶子,吹一吹灰,抿在嘴里,机械性嚼着。

    又苦又涩的青草味在口腔炸开,压下了心头抽烟的冲动。

    自从在机场看着郁崇钦下飞机,他忍着没再抽过烟,怕哪天见面被闻出烟味,他知道郁崇钦不喜欢别人抽烟。

    为了这趟博阳之行,腾出足够的清闲见面时间,不被事务打扰,为此他提前忙碌奔波了半个月,这中间,见缝插针生出许多期待、失落、辗转难平,一度憋得人要疯。

    情绪层层堆积叠加,借着酒劲达到了顶峰,最后也没浪费,一股脑地全爆发在咬郁崇钦的那几口里,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郁气在唾液交换中消耗得干干净净——

    但是一看不见人,奖池又有了累积的趋势。

    陆璟城冷不丁地凑过来:“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闻徵猛地扭头盯着他,像是才记起屋里还有这个人,往后退开,慢腾腾地哦一声:“探望完了,还有事没,没事赶紧走,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医院不管饭。”

    “听听,这话多没良心,亏我巴巴地赶过来,也就是我不跟你生病的人计较。”陆璟城一脸被伤到的痛心疾首,四面打量着病房摆设,说道,“我还想问你呢,丫的单人病房都住上了,还弄个人在跟前伺候,到底是唱得哪一出,我瞅着你生龙活虎又活蹦乱跳的,刚才有气无力的是糊弄鬼呢。”

    闻徵懒得跟陆璟城解释,一个大龄单身狗懂什么,活到二十多岁没对象,早该自己找找原因了。

    他装得一点事没有,郁崇钦能在医院呆得住,那才有鬼了——陪一个呆板无趣的病人,和陪佳人逛街,傻子也知道哪一个更惬意。

    他这边说完没病,那边郁崇钦八成就要回去陪陪辛婧仪续摊继续买买买,闻徵算哪根葱,早就连名带姓被他忘到北极圈,十年八年也记不起来一回。

    门外走廊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像是郁崇钦回来了。

    闻徵二话不说,甩开拖鞋躺回床上,两手交握在身前,眼皮一垂,回到病歪歪的样子。

    陆璟城对着他的变脸神功叹为观止,还想调侃两句,被闻徵眼风一横,不得不闭上了嘴。

    门一开,是医生带着护士过来查房检查来了,完事医生一合病历说:“恢复得很快,年轻人底子就是好啊,那就收拾收拾准备出院吧。”

    闻徵病恹恹地下单:“医生,再开点药,我想多住一天。”

    乍闻这个要求,医生脸色猛地也抽搐了下,但是很快极有眼色地满口应下了:“应该的,呵呵,再调养调养,开点营养针,住上几周也不成问题。”

    足足过了半小时,郁崇钦姗姗来迟地推门回来了。

    他拎着一大兜的保温饭盒,体积异常醒目,没注意到屋里两个人各自精彩纷呈的脸色,反正一个是富家少爷,一个是半路出家的少爷兼病秧子,全是坐等着吃干饭的。

    陆璟城颠颠地跑上来帮忙,伸头一瞧,立马感动上了。

    这一桌印着酒店logo的饭菜拿出来,除了一碗色泽金黄的小米粥,还有两份的番茄牛腩,滑蛋牛肉盖饭,浓稠的汤汁浸着粒粒饱满的大米饭,文火慢煲的老鸭汤打开盖子,清汤上面撒着葱花韭黄,热气腾腾,满屋子飘香,勾得人口水直流。

    小米粥、小菜、咸鸭蛋,在闻徵面前一字排开,郁崇钦说:“你的,凑合吃点清淡的吧。”

    说完,他坐回到茶几前,和陆璟城一块扒拉饭去了。

    闻徵对着一桌清粥小菜,小米粥的稠度刚好,咸菜是爱吃的空心菜梗,清炒的莴苣丝,青壳咸鸭蛋配饭,挑挑拣拣一圈下来,愣是挑不出除了清淡之外值得可恨的点,

    他一筷子扎穿咸鸭蛋,先赐了个死无全尸,金色尸油横流,就着咸蛋,挖一勺寡淡小米粥塞进嘴里。

    真好啊,这一顿饭吃下去,上吊的力气都没了。

    闻徵勉强吃下去半碗粥,没滋没味地丢开勺子,感觉魂当场淡没了一半,飘飘悠悠地叫人:“郁崇钦。”

    抑扬顿挫的三个字,生生喊出了叫魂的效果,多亏郁崇钦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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