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泡
则转头对着窗外风景专注地发起了呆。

    郁崇钦若有所感地一抬头,两边视线在镜子里撞个正着,辛婧仪露出个笑,什么也没说,掏出小镜子补口红去了。

    “咱们去什么地方?”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突然懒懒散散地率先开了口。

    郁崇钦回过神,连忙问辛婧仪:“对了,你想去什么地方?”

    辛婧仪说:“我一个外来的,哪里知道博阳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们两个本地人推荐一下呗。”

    郁崇钦列举了几个景区、游乐场地,不过没等辛婧仪答复,又说:“今天恐怕不太行,这些地方都在郊区,一来一回要到晚上了,改天吧,下午在市区转转,或者你有什么想看的电影,我们陪你一块看了。”

    辛婧仪笑说:“也行,就在市区好了,你这朋友喝多了,也经不起路上来回折腾。”

    郁崇钦觉得这姑娘挺善解人意的,就是有点聪明过了头。

    后来辛婧仪说要去逛街,买两件衣服回去,电影黑灯瞎火没什么好看的,于是车子停在附近一家商场,两个男人陪着一个小姑娘下去步行逛门店。

    辛婧仪跟着导购进去试衣服了,闻徵像装了个巡航系统,一进门自动找个软凳坐下,手肘撑着膝盖,躬身扶着额头半天没动弹,不太舒服的样子。

    店员给他们端来两杯水,闻徵直起身拿了一杯,恢复风度翩翩的姿态跟人说过谢谢,又问这里哪里能抽烟,一听说抽烟室在尽头就没动静了,他懒得走动这么长的路了,也是不放心放郁崇钦和辛婧仪单独待着。

    郁崇钦靠着边上的台子,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他。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郁崇钦问。

    闻徵埋头说道:“提神,偶尔才抽一根,想戒随时就能戒了。”

    郁崇钦懒得拆穿他,糊弄鬼呢,每一个烟鬼包括郁崇林都是这么说的。

    郁崇钦忍了又忍,没忍住问:“难受不,难受就直说,我让人送你回酒店休息。”

    闻徵不答,一撩眼皮反问:“着急赶我走,你看上她了?”

    郁崇钦噎了一下,撇开头,硬起心肠不吭声了。

    行吧,他倒要看看这丫的死鸭子嘴硬能撑到什么时候,眼皮子都在打架了,就怕待会眼一闭睡倒在大马路上,还要劳烦郁崇钦给他扛回去。

    闻徵捏着杯子,瞄着店内架子上的衣服,平生头一回陪女生逛街,陪得还是暗恋对象的相亲对象,多新鲜,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他问郁崇钦:“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我。”

    郁崇钦说:“什么消息,没看着。”

    “呵。”闻徵冷笑一声。

    郁崇钦心浮气躁,话不投机半句多,见他还有力气发起嘲讽,干脆抛下他清静坐着,起身在店里边闲逛去了。

    他在导购的建议下挑了两条手链,让人包起来,预备待会和衣服一块交到辛婧仪手上,权当赔礼的礼物,这一路怠慢人小姑娘的地方实在太多。

    辛婧仪穿着衣服出来晃一圈,看到手链,还有些过意不去,执意要给他回礼,她也是正经有工资的,挑几件衣服撺掇着让郁崇钦试试,郁崇钦不好驳她面子,左右自己一块付账,就拿上衣服去了。

    闻徵当电灯泡当得电量不足,好以整暇地望着郎情妾意的一幕,感觉更新鲜了。

    郁崇钦进去没多久,闻徵感觉身上恢复了些力气,起身理理衣袖,摆手拒绝欲要跟上的店员,一个人找了过去。

    这家店男女试衣间特意做了分区,男士在另一头,一名店员站在试衣间外三丈远的地方待命,闻徵指指门内,做了个嘘的手势,女店员立刻脸红了下,极具职业操守地微笑点头,保持沉默。

    闻徵走上去敲门,侧着耳朵,听见门板后的窸窣声一顿,传来郁崇钦略闷沉闷的声音:“怎么了?”

    闻徵耐心地等了几秒钟,抬手再次敲了敲。

    郁崇钦这边记挂着外头有个醉鬼,下意识就想着别是那人又出什么幺蛾子,被连催两遍,顿觉是预感成了真。

    他暗骂一声,换到一半的衣服也顾不上,匆匆套件衣服走出来准备收拾醉鬼的烂摊子。

    门一开,一个杵在门口的人影,近距离跟他来了个面对面。

    郁崇钦完全没想到这人还有心情搞恶作剧,当场惊得三魂出窍,而闻徵也没打算给他反应的时候,当胸推一把,把人推回试衣间,自己也跟着走进去,嘭地一声带上门。

    郁崇钦差点被迎面推一跟头,狼狈地扶着墙站稳脚跟,刚要问他发得什么疯,闻徵猛地扑上来把他压回墙上,一手掐着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