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
预料的人,还是不要厚颜无耻去打扰人家了。

    ·

    郁崇钦在国外度过平平淡淡的第六个年头。

    本科读完了,硕士毕业证书拿到手,所有躲避郁家的借口全都不管用了。

    郁向薇彻底摆脱了陆家的监控,早在两年前同丈夫迁居去了加拿大,这一信号也象征着郁崇钦身份危机的解除,漫长的六年,资本更迭一波又一波,陆家沉寂几年,而今依旧屹立不倒。

    郁崇钦手上的研究项目正式结业,另一边,是郁崇林的女儿出生。去留问题终于无可避免地摆在面前,而做下决定的瞬间也远比他想象得轻松。

    郁崇钦花了几天时间收拾家当,退掉房子,办理托运,于八月末的一天,他踏上回国的飞机。

    郁崇林来机场出口接他。

    近来家里公司两边奔波忙碌,郁崇林脸上有些疲惫,一提到女儿,更多是喜气洋洋的笑意:“你嫂子和小侄女还在月子中心,再有十来天办满月酒,这一趟先回家吃饭,房间给你打扫好了,爸妈都在家等着,晚点吃过饭我带你去月子中心看孩子——怎么了,瞧见什么了?”

    郁崇钦走出一楼广场,呼吸到博阳的空气,感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四下看去,那仿佛又是错觉。

    周围人来人往,素不相识的面孔,并没有谁在特意盯着他看。

    郁崇钦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示意没事,随身拎着包跟着郁崇林走出广场。

    上了车开出停车场,郁崇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扭头看向他:“你行李哪去了,你回来就带这么点东西?!”

    “托运给机场,然后转运到酒店了。”郁崇钦说。

    不等郁崇林原地发飙,展开无差别扫射,郁崇钦赶紧申明:“寄送到外地了,待个两天我过去收拾,满月酒那天我再回来赴宴,没别的想法,你也知道本地不少人当年认识我,万一待得久了再有人认出我……”

    “你少扯淡。”郁崇林怒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谁能记得,再说待在家里,又没让你出门溜达,六年过去了你跟上高中那会能长一样吗,连爸每回打完视频都要念叨快认不出你来了。”

    郁崇钦诚恳道:“你说得没错,但我总得上班吧,那边有家单位已经联系好了,不能影响准时报道。”

    “……”

    郁崇林发动车子,开出一阵,车内响起他低声叹息的嘀咕:“小没良心的,随了谁了。”

    郁崇钦理不直气不壮,只能装作没听见。

    他靠着副驾驶,低头在手机上给人发消息:“回国了,刚落地,你让我捎的东西什么时候有空来拿,或者给个地址,我找快递给你寄过去。”

    隔了两秒,雪山的回复过来了:“先放你那,等过段时间我来取。”

    郁崇钦想了想,说:“也行。”

    雪山:“见了面请你吃饭。”

    郁崇钦不客气地回了个OK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