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
钦后边瞎晃悠,正大光明地划水,虽然郁崇钦的游戏水平同样十年如一日地让人两眼一黑。

    总之两人一个赛一个的不务正业,谁也不嫌弃谁,间或吐吐苦水,聊聊天,就这么划水划半个小时,下线收工,各回各家。

    结束游戏后,闻徵顺手存下这一场游戏的音频记录,打上日期,囫囵塞进一个文件夹里。

    临近春节,国内的团圆氛围浓厚得让人心浮气躁。他闭着眼睛后仰靠在椅子上,长达十分钟的时间一动没动,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游戏世界真好,地图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有谁来打扰他们,现实也是这样就好了。

    他昏昏沉沉地进入浅眠,斑驳的梦境,依稀出现许多人光怪陆离的影子,当然最多的还是某个人,那个声线对他说道:“你叫小鱼?那还真挺巧的,我以前有个外号叫大鱼。”

    如果世界是个巨大鱼缸,他们是生活在鱼缸里的一大一小两条鱼,闻徵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他只需要找到一根足够长足够新鲜的水草作口粮,确保不会饿死,然后每天跟着郁崇钦游来游去,啃一啃螺丝,窝在沙子里,游累了就躺在郁崇钦身上乘顺风车,不知道变成鱼的郁崇钦会不会再狠心把他甩下去。

    直到两点钟一到,闹钟响了。

    被招来担任助理的林栩栩掐着时间推门进来,闻徵已然满血复活,在休息室走动着,收拾出年底又一次出差的行礼。

    他站在桌前收拾物品,林栩栩望着他衬衫下削瘦的脊背,人也单薄,劝他休息的话到了嘴边,吐不出来,心知肚明公司关键处理发展期,离不开闻徵这块活招牌。

    外人眼中风光无限的青年才俊,按理,这个年纪积攒到这个身家,私下里应该不愁酒池肉林,出门库里南进门兔女郎的,谁敢信他这半年来除了出差,每天就近住在楼上的酒店公寓,睡眠时间平均不足七小时,唯一的休息放假是固定回家看望徐孟瑶。

    幸亏是没谈恋爱,林栩栩简直要替他庆幸,不然一分钟起码要掰成两份花,左手翻着文件,右手打字哄女朋友,那才是忙都忙不过来。

    隔天一早,郁崇钦起床后才看到雪山在半夜又来了条消息,继续延续着没头没脑风格的一句话:“所以你会记得张高源,是因为他是我偶像,还是因为他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

    郁崇钦一觉睡昏了头,当场又懵了下。

    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瞎琢磨什么东西,一定要在你和张真源里面挑一个吗,他就不能正正常常喜欢其他姑娘了。

    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事。这其实不太像他们之间会讨论的话题,有些超出普通朋友界限的暧昧,郁崇钦是知道这姑娘在国内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两人没能在一块,大概随意打趣。

    郁崇钦答道:“你昨天已经说了,我记忆力比较好,单纯擅长记住人脸。”

    上午上课,雪山的回复又过来了。

    此人简单粗暴,附送着一笔大额转账,提出要求:“麻烦周末路过商场,帮我挑一份男士用的首饰,多退少补,款式任意,相信你的眼光,等回国了我去找你拿。”

    郁崇钦心想,送谁?新男朋友?喜欢的人终于勾搭到手了?

    从转账数额看,雪山正式工作后的工资应该比较可观,当年出来兼职赚生活费的学生成长也成功了。

    郁崇钦欣慰地点了拒收,对她说:“我今年不回国,找国际快递吗,礼物这种东西帮你参考可以,做主就不必了,那叫越俎代庖,我想收礼物的人不会乐意它是由另外一个男生全权包办的,你要真喜欢就别老糊弄人家。”

    隔了半小时,雪山:“不需要,不惯着他的臭毛病。”

    郁崇钦:“no,不行,感情不要意气用事。”

    雪山发了一串省略号,不理他了。

    郁崇钦对着省略号走了一阵神,这个行文手法太熟悉了,字里行间时常让他想起某个人。

    因为不会争辩,也不屑说一些花言巧语,同样被惹急眼了就会发一串省略号糊弄,至于背后包含的是鲜花还是锤子,全凭对面个人的本事解读——说一半藏一半,原来闻徵提早十年领悟到了当领导的精髓,怨不得人家能成功。

    这人青春期的全部冲动恐怕都用在告白的那一次了,不知道过后有没有后悔,再回忆起喜欢郁崇钦,会不会当做案底黑历史,很想删除干净。

    他们聊天记录还停滞在去年的除夕夜,当着节日,双方疏离又客套地互道新年快乐,交换了一个小红包。

    他点进列表闻徵的对话框,这才惊觉,原来又是一年要过去了。

    郁崇钦在输入法上挑挑拣拣,最终又关闭了,什么也没发送,转战在网页搜索引擎,键入闻徵两个字,下拉词条浏览内容,一片欣欣向荣的繁荣景象。

    闻徵熬过了苦难期,终于走在飞黄腾达的康庄大道上,从未真正跌进泥潭里,而也将迎来飞上枝头鹤唳长空的一天,他一个生死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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