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


    他看到郁崇钦脸色跟着变了,茫然间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低头拿手一摸,手指抹开的赫然一片鲜红色。

    郁崇钦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都变了个调:“别动别动,你低头,身上纸巾有吗,张嘴,用嘴呼吸。”

    闻徵依着他的提示一只手捏住鼻腔,晕头晕脑地蹲下来,艰难地做个深呼吸。

    陆璟城已经惊得快跳起来了:“妈呀,咱就是说你再生气也没必要把自己气成这样,你打他一顿不更解气吗,这么多血,流鼻血应该抬头啊,这点常识都没有!”

    郁崇钦抬脚给他一脚:“别废话了,纸巾有没有,还有这绳子,赶紧给我解开。”

    陆璟城小腿挨了一下,顾不得跟他置气,一摸口袋空的,扭头往路边的车跑:“车上有纸,撑住,我去拿!”

    十分钟后——

    陆璟城拎着一兜纱布、棉签,碘酒……走出便利店。

    路边蹲着两个人,郁崇钦开口手电筒在边上照着,陆璟城帮忙递东西,闻徵对着车后视镜清理血迹,截一段纱布堵住鼻子,血总算是止住了。

    仨人蹲在马路牙子上。月上中天,白天被烈日炙烤的路面,这会儿温度也降下来了。

    陆璟城在袋子最底下翻找出两罐凉茶,带着冷藏的凉气递给他俩,说道:“气急攻心,火气有点大了吧,这地方没丝瓜汤,凉茶凑合凑合得了,你俩是不是南方来的,老家哪里的?”

    郁崇钦接过一罐拉开,再转手给闻徵,回答说:“博阳。”

    陆璟城一听就懂了:“那怪不得,我旅游去过你们那,待了半个月十五天都在下雨,潮得长蘑菇,北城这边天气不一样,干得很,我刚搬过来那阵是冬天,每天清早起来先流一大碗鼻血才能去刷牙,回头搞点花茶大麦茶泡在杯子里,待上一阵习惯就好了。”

    郁崇钦活动活动被绑得发麻的手腕,刚灌下两口凉茶,被他一碗鼻血的形容整得面如菜色,手举在半空,有点反胃,不知道喝还是不喝。

    右边的闻徵还在对着凉茶走神。

    郁崇钦脸转过来,拿胳膊肘轻轻杵他一下:“哎,说你呢,回去弄点大麦茶喝听见没有,我刚还想问你,你和阿姨来北城定居了?”

    闻徵回过神来,

    说道:“是有这个打算。”

    郁崇钦皱眉:“来这边,怎么想的?”

    和博阳离得天南地北就算了,这边不是什么好地方,陆家一帮不是好鸟的都在这片土地上。

    陆璟城先听不下去了:“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地方怎么你了。管天管地你还管到别人头上了,虽然我不懂你俩什么关系,告诉你长宁区这片一半都是我熟人,我今天把话撂这了,以后你要再想动他,先问问小爷我的意见。”

    郁崇钦笑了下:“哦,真的吗,那我先替他谢过你和你长宁区一半的兄弟。”

    陆璟城拿眼神斜他:“谢我什么,用得着你谢,你就光在口头上谢?”

    郁崇钦在身上口袋摸一摸,还真掏出点钱,一扬手朝陆璟城抛过去:“不客气,好外甥,请你喝茶。”

    陆璟城接住一看,脸都绿了,手心里光溜溜两个钢镚,别说支票,纸票都没有,他指着郁崇钦说:“你手里那罐凉茶三块,记住了,这下倒欠我一块。”

    郁崇钦说:“四块吧,他那罐也算我头上。”

    陆璟城:“美得你,他的不收钱。”

    他们吵完一通,周围安静下来,闻徵才说道:“搬家早就已经决定好了,房子还在联系,不过网上志愿填报过,招生组也联系过我确认下来了。”

    郁崇钦立刻明白过来:“你报了北城的大学?”

    闻徵掩盖一点私心不提,低着头道:“这边有学校,有医院,离老家足够远,这样正合适,没有认识的人跟我妈聊起新闻。”

    难怪呢,这样确实说得通了,北城的繁华程度放眼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医疗教育和国际接轨,方便闻徵上大学,也方便徐孟瑶就近就医。

    亏得郁崇钦刚还自作多情,担心闻徵是因为他在这里才跟着搬过来,这一下还有点尴尬,摸摸耳朵。

    闻徵说:“老刘帮你查过成绩,612,超了一本线一大截,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高兴得很,后来说着说着想起来你不在了,又……”

    郁崇钦默一阵,强笑着说:“过一阵吧,找机会我回去看看他,别把他吓一跳就行。”

    闻徵刹住不吉利的话头,勉强笑笑:“不会,他高兴还来不及。”

    陆璟城在一边插不进话,但见两个人一派轻松又自在的状态,包括见面时的拥抱,不像他以为的那样要动起手不打死一个不罢休。

    陆璟城彻底闹不明白了,这俩人关系不像网上说得那样紧张,貌似还挺亲密的?

    这边两个人聊起来没个完,他等了一阵,看看时间还早,不好意思打断他们说要带郁崇钦回去,就提议说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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