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他可有可无地一点头,回头看闻徵:“一起走吗,你去哪,先让他们送你。”
闻徵艰难冲他笑了下,只是在旁人看来,那笑容说不出的心酸。
他的目光也极深沉,带着刺一样,仿佛想要一眼看进郁崇钦心里,看穿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出了这个门,他们要走向不同的方向了,郁崇钦直奔机场,而闻徵要继续回去疗养院照顾他的母亲。
闻徵小时候不懂事,觉得候鸟为了食物可以飞跃数千乃至上万公里,那么人也可以做得到,现在他长大了,知道中国有960万平方公里,世界有七个大洲。
而哪怕住在同一个城市,同一条街道,有些人,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人生就是一列开往坟墓的列车,路途上有很多站,很难有人自始至终到地走完,当陪着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告别。’
“郁崇钦。”闻徵叫声他的名字,冷静下来的表情十分平静,“那边说了,我可以尽情提条件,如果我说我想跟你一块出国,我们一起去外面读书怎么样,你同意吗?”
郁崇钦目光一动,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阿姨要怎么办?”
是啊,先不说徐孟瑶身体孱弱,经不起远渡重洋的挑战,水土不服、语言不通,又是几道难关,闻筠的坟墓在这里,她不会想拖着病体去别人的故乡生活。闻徵也只是问问而已。
郁崇钦又说:“你成绩这么好,不要浪费,小心老刘说你卖国。”
对于这个冷笑话,闻徵捧场地笑了下,他说:“那抱一下,可以吧。”
郁崇钦走到他面前,伸手给他一个拥抱,闻徵的双手贴在他后背,感觉郁崇钦好像又瘦了些,低下头,身高很合适,额头正好埋在他肩窝的位置,细碎的头发和呼落在皮肤上,痒痒的,两个人维持这个姿势半天没有动弹。
王老哥和郁崇林不敢催,一声不敢吭,在旁边装哑巴、装聋子,望天望地望窗户,都恨不得自己是墙角那棵发财树。
郁崇钦低声说:“保重。”
闻徵没说话,狠狠收紧手臂的力道,然后松开手,当先一个人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