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崇林微微一惊,身体很快又放松下来:“你都知道了。”
郁崇钦说:“他想让我照着安排离开国内,去和郁向薇到国外去,我没同意。”
郁崇林明白他的意思,静了静,轻声说:“别想太多,他们那种人自觉金贵,不会豁出脸皮跟一个做生意的过不去,让人知道不够跌份的,这么明显一路从市局买通到省里,就为了拘留爸,不太可能,万一哪环落了把柄他自己也要沾一身腥。”
郁崇钦嗯了一声,没再表态,生意上的事郁崇林比他看得明白。
“刚才是通知晚上聚餐吃饭的?”郁崇林听见他手机被轰炸似的响,在国内上过高中的人,都知道毕业生们的惯例有一场狂欢庆祝,说道,“去吧,吃个饭要不了多久,家里边有我,你一个学生也帮不上什么忙,三年同学,这一毕业往后很多人就再也见不着了。”
郁崇钦:“先回家,晚点看情况再说。”
晚上七点,明珠酒店。
班委们提前一个月预定好的大包间,错落摆放五张大圆桌,能同时容纳几十个人用餐。
六点一过,有学生陆陆续续赶到,被提前批次录取没有参加高考的几个人学生也过来团聚了。
老刘穿着胸前写有旗开得胜的班级文化衫,身边围着几个学生,桌上摆着果盘,大家一起磕着瓜子等吃饭。
闻徵坐在边上听着他们的闲谈,频频走神,不住地看向门口方向。
终于七点半将开席的时候,郁崇钦来了。
他一进门就就被老刘截过去问了几句话,只是屋里热闹得厉害,一帮大小伙子张罗着找服务员搬啤酒,叫嚷着不醉不归,环形的大厅满是嗡嗡回声,再加上音乐,彼此都听不太清楚内容。
鸡同鸭讲说了阵,老刘无奈地放他走了。
这一桌还有几个空位,郁崇钦找个靠边位置坐下,心不在焉地发呆,摆弄乌木筷子,两根并排放在骨碟上,左边的换到右边,右边的再换到左边。
忽然身边一个人影落座,一抬头看见是闻徵。
服务员正往桌上放热汤和冷盘凉菜,郁崇钦以为他刚到,招呼道:“来了,刚好赶得上吃饭。”
闻徵应了一声,没多解释他是特地换座位找过来的。
身旁同学和服务员来来往往,花蝴蝶一样满场乱飞,他们两张椅子随意摆放,挨得很近,并排坐着看着碗筷,那板正的样子,好像全场除了徐理想,只有他们两个是来吃饭的。
闻徵沉默地看着郁崇钦埋头折腾那两根筷子,没忍住,头微微往前凑,问郁崇钦:“你感觉这次题目难不难?”
“你跟老刘商量好了,他刚才也这么问我。”郁崇钦偏头看他一眼,摇摇头,诚实道,“说不上来,我没去看网上答案,感觉就是十校联考的难度,不好也不坏。”
他问闻徵:“你觉着呢,提前恭喜,全校第一。”
闻徵坦白道:“跟你差不多,平时考试一样。”
“别跟我一样,我成绩离你还有十万八千里。”郁崇钦说,“咱俩真一样就好了,按你平时成绩进全省排名前五十没跑了,我是没可能了。”
闻徵心头微微一动。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这一刻私心也好,单纯希望郁崇钦如愿也好。闻徵比所有人都希望郁崇钦能考到和他一样的成绩。因为两个人分数相同,那几乎百分百能报名进到同一所大学了。
其实再退一万步,就算两个人不在同一所大学,也不要紧,同一个大学城,同一个城市。
大学每年有长长的寒暑假,有心想见的人,总能能找到很多见面机会。
想到这里闻徵猛然意识到,还没正式分别,就开始想象而且当着对方的面想象以后再见的事,好像不太合适,幸好这时正式开席,一个同学抓着酒杯提议干一杯,吸引走了全场人的主意,没被郁崇钦发现他的走神。
聚会主要是玩,吃到一半就饱了,气氛也嗨了。
年轻人酒量惊人,很快地上躺满了空掉的啤酒瓶。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现场告白,有人KTV练嗓子,几个打游戏的老哥到处问要不要组队到网吧通宵。
郁崇钦喝了些酒,还不到醉的地步。心里装着郁家的事,看着手机,预备等时间差不多就撤了。
他旁边的闻徵就没那么幸运,散伙局不分什么学霸学渣,他被几轮灌下来,明显有些晕了,一张脸红红的,本来皮肤白,这下红得发粉,格外明显。
郁崇钦看见一波劝酒的人走后,闻徵呆呆坐在那,不知道是不是胃不舒服,想吃东西,半晌拿筷子去夹面前盘子的花生米。
夹起来,手一松又掉回盘子里,重来一次还是老样子,试了几次一颗没吃到。郁崇钦旁观整个过程,要不是场合不合适,很想拿手机拍下来明天发给本人看看——以前有个舍友最喜欢干这种缺德事。
郁崇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