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
不明白。就像现在这样——

    不出所料,闻徵摇头:“没有。”

    前座的徐理想被轮番考试折磨得瘦了一圈,整天蔫头耷脑的,这时回头冲两人哀嚎:“我受不了了,郁崇钦,等高考考完咱们出去玩吧,让我表哥开车载我们……他车上还有露营的装备,到时候玩个几天几夜不回家,我知道西山那边有个漂流峡谷,山脚下新开一家CS野战基地,里边的枪摸起来跟真的一样,再往北的欢乐谷游乐场,里边的大摆锤跟摩天轮一样高……”

    郁崇钦听他可怜巴巴地一通畅想未来,统统答应下来:“行,一起玩,到时一定玩得不尽兴不准走。”

    他转头去问闻徵:“你去不?”

    “我?”闻徵一愣,很快点点头,“去,当然去。”

    六月份,他母亲的眼睛应该也治疗结束,他放下高考这一人生大事,不出意外房子顺利卖出去,换一笔钱还完郁家。

    那时他欠郁家的人情再少一点,他大概也能在郁崇钦面前更平和镇定些。

    少了债务牵绊,两个人说不定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徐理想叫了几个同学要去门口吃夜宵,郁崇钦没胃口,一个人先走了,司机还在门口等。

    这天,车子走到半路,司机频频往后视镜看,后方路面出现两辆黑色的车。

    本地像郁家这一类发家早的企业,经历过上世纪末打黑除恶前的黑暗期,多少生意人家里老婆孩子被绑票撕票做要挟的,哪怕当下处在和平年代,也要时刻防止小人作乱。

    这两辆车跟在他们尾随过两条街,司机感觉异常,告诉给了郁崇钦,问他要不要给郁向荣打电话。

    这边问完,郁崇钦手机先响了。

    一个没有归属地的陌生来电,说话人的声音却不陌生——年前郁崇林的订婚宴后出现的那个西装男。

    郁崇钦接完电话,对司机说:“前边路边停一下。”

    秘书下来替郁崇钦打开后方车门,旋即和司机走到路边远远的树荫下去了,郁崇钦看到坐在宽敞后座的男人,这就是原身的父亲吗,他有点拿不准这人是什么年龄。

    网上的资料里对方已经六十高龄,设想中风烛残年颤颤巍巍的老人,现实并不是那样。

    男人脸上确乎有着皱纹,赖于五官极为深刻,并不见老态,戴着一副平光的眼镜,眸光锐利,焗染过的黑色发丛中不见一丝银白,单从挺拔舒展的身材来看,年轻的时候必然是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子。

    郁崇钦自从知道他没得需要换心换肾的病,对他抵触没那么深,但是也热情不起来,上车后直接问道:“前段时间,是你把郁向薇一家人送去了国外,你跟郁家提了什么条件?”

    男人也在打量他,闻言微微一笑道:“抛开你母亲的身份不谈,那至少是位年轻貌美的女士,我以为有礼貌的绅士不该直呼她的大名。”

    郁崇钦算是知道他当年是怎么哄骗年少无知的少女为他生下孩子的了——油嘴滑舌,装腔作调,一把年纪,还有点衣冠禽兽的味道。

    郁崇钦不太喜欢这一类人,心机深沉,有远见,缺点是利益驱使下,什么都能拿出来做牺牲。

    当着他的面,郁崇钦不想表现得和郁向薇多么亲近,只道:“哦,您不如先告诉我,什么样的绅士会和小自己二十岁的女士外遇生子。”

    男人也不恼,微一颔首:“你恨我,这是应该的,我当初其实不赞同你母亲生下你,先不要忙着指责我逃避责任,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底下人拿到的资料我看过了,说实话这些年郁家只能算作尽到了养育责任,他们教育孩子的方式我不敢苟同。”

    他说这话时,见过大风大浪的眼睛十分平和,没有半分责备,作长辈对于不懂事的晚辈总要有些包容心。

    “你遇到麻烦了?”郁崇钦懒得作无谓争论,冷不丁的话音一落,见男人脸色变了,就知道他打听到的那些变动是真的。

    “不用说些有的没的,你直接说来意。”郁崇钦猜测道,“不然十多年没露过面,临时找上门,难不成有人要杀我们灭口?不,大家都知道你有家室,你明面上的儿子四十多岁了,还是怕有人拿你的作风问题做文章,算起来郁向薇当年怀孕的时候好像只有十几岁,她是自愿的吗?”

    “这些不是你一个孩子该过问的事。”男人被屡次挑衅,笑意不见了,破开表象,露出一点尖锐冷硬的端倪。

    但他旋即认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戴上彬彬有礼的面具,轻声说了句抱歉,转而点燃一支烟,伸手打开顶上天窗。

    一瞬间街道嗡然的杂音涌进来,五月份的微风穿过长街,风中隐隐有几缕槐花的幽香。

    安静一阵,男人开口说道:“看起来郁家没能教好你,不过这半年来你算是勉强有了点大人样子,这也是我今天对你客气的原因,知道努力的人沦落到哪里都不会太糟糕,但很遗憾,你的成绩不够你在国内报名一个好大学。”

    郁崇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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