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闻徵已经没那么想知道了。

    他合上手机，刚准备去洗澡，就在这时手机嗡地一声，显示进来两条新消息。

    从屏幕上可以看到附带转账信息的林栩栩的名字，对方经常借着什么新年元旦的时机，给他发红包，给他塞钱用，偶尔寒暑假有什么兼职也会叫上他，闻徵打开了林栩栩的消息。

    然后他愣了一下

    来自林栩栩的转账：“3000——等待您收款。”

    林栩栩：“弟弟，忙不，姐姐这有个小兼职需要你帮忙。”

    闻徵对着林栩栩的头像看了又看，动动手指，点进主页。没错，林栩栩的网名叫雅鲁藏布江，背景是一片日光下的雪山，头像是个张嘴大笑的动漫女孩子，整齐色彩极其鲜明。

    闻徵终于知道这一晚上的既视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了，林栩栩的头像和他偶尔瞥见的那个头像一模一样。

    和郁崇钦聊天的那个女生是林栩栩？

    闻徵迟疑，打字：“你认识我们班的郁崇钦？”

    打出三个字时，闻徵心里冒出一片波澜。他这一晚上到底在干什么，发神经吗，和网上胡乱窥探人隐私扒马甲的神经病有什么区别。

    但他还是点了发送。

    林栩栩很快回复过来，满脑袋问号：“谁？哪条道上的？这个郁什么的我应该认识吗？”

    闻徵也意识到了不对，一个在大学，一个在高中，非亲非故，两人没理由会认识，遑论林栩栩是郁崇钦的网恋女朋友。

    应该只是撞头像了。

    ——其实闻徵只要提一句是我补课的同学，林栩栩就能顺腾摸瓜想起来，她在医院徐孟瑶的病房见过郁崇钦这个人，只不过郁崇钦匆忙间没说自己的名字。

    恰好这边，闻徵也无意让林栩栩知道他的心事，不想让她知道学校的人给他和郁崇钦造了一堆黄谣。

    “没什么，你不认识就算了。”闻徵问，“刚说是什么兼职，我看下有时间吗，一点小忙，钱我就不收了。”

    他妈妈好几次提到过林栩栩他们买来的按摩仪很好用，价格估计便宜不到哪去。

    林栩栩直接拨了个语音通话过来，大着嗓门说：“不行啊，弟弟，这个钱你必须收着，不然我良心不安，这个兼职的活儿跟往常我给你介绍的不太一样，它……它……咳，它可能要动用你的节操和人品。”

    闻徵说：“……什么？”

    林栩栩无所谓害羞的，带着几分无奈直言：“你也知道我当中介以来碰见过不少奇形怪状的人，问我找小姐的，骗我投资的，搭讪发小鸟图的，今儿又碰上一个，拿钱让我给他找个假女朋友，神经，我长得就这么像贩卖人口的？人我是没有了，钱我给他骗过来了，你把钱拿着，我把这神经病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糊弄他两天，不赚白不赚。”

    林栩栩说着，推过来一个名片。

    闻徵听得云里雾里，拿下手机，一看名片。

    闻徵：“……？”

    闻徵怀疑自己眼花，点进去将名字背景头像乃至朋友圈全都扫一遍，再退出来，找到好友列表郁崇钦的账号重新点进去，一模一样。

    闻徵反复确认了两三次，有点懵：“这人……？”

    林栩栩刚刚不是说她不认识郁崇钦吗？

    “什么？”声音太小林栩栩没能听清，说道，“你看一下，那个脑壳有包的我给你推过去了。”

    闻徵：“……你不认识他？”

    林栩栩一滞：“谁？”

    闻徵把话又咽回去了：“……没，没谁，你接着说。”

    “行吧。”林栩栩继续道，“这神经病万一讲些黄色话题骚扰人，我们女生聊不太合适，待会我把我小号给你一个，你假装自己是女生，跟他聊两天。。”

    闻徵："他以前有来找过你要你介绍女朋友吗？"

    “没啊，这是头一回。”林栩栩说，“这时代也是让□□学会上网了，大概率又是那种挺着啤酒肚的秃头中年油腻男钱没有多少，玩得还挺花，两千块钱找个女生当女朋友，呵，亏他敢想。”

    郁崇钦为什么要花钱找个假女朋友，还是头一回。

    闻徵这边持续神游，一个念头随着皱起的眉头冒出来——该不会是因为学校那些谣言吧。

    有点荒谬，但是除了这个原因闻徵也想不出别的了。

    “喂，小羽，你在听没？”林栩栩喊了声他的名字，在电话里边传授网恋糊弄文学，“我跟他打过预防针，说你性格比较害羞，不用见面，聊天的时候太殷勤，但也别不理人家，三不五时回复两句，吊他一阵。这种王八蛋要是给你转钱你就收着不用客气，如果他问你要照片，你就在网上找些好看的网图发一下，偶尔嗲两句。’

    一个敢教，一个敢停，闻徵听她念叨一长串，试图把她描述的这些套在郁崇钦和自己身上……

    快打住，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