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多了个护工出来,家中杂七杂八的琐事忽然全都不见了。
要不怎么说保姆管家是大户人家的标配,花一点钱,实在让人省心太多了。
两室一厅打扫得干干净净,厨房留着一份餐。徐孟瑶吃完一天三顿的药,白天被护工牵引着出门散步,一到天黑,也不用旁人三请四请地迟迟不肯去睡。因为医生所嘱托她做手术需要养好身体,最好别熬夜。
闻徵近来下晚自习,回到家只有客厅留着一盏小夜灯,徐孟瑶卧室房门开着一条缝,人已经睡下了,有时候黑暗中模糊递出来几句嘱咐。
人在全速奔跑的时候,无暇看路边的风景。而一旦吃饱了,睡好了,那完了,开始发散思绪,忍不住琢磨些有的没的。
闻徵对着书本发了十多分钟的呆,在草稿上花了半页纸的五角星,掰一块巧克力塞在嘴里,甜和苦一起化开,他终于投降了。
这样是不对,闻徵一边想着,一边拿出手机。
他就看一眼,看看是谁。别的什么也不干。
求解的念头一起再也刹不住了,闻徵拿出做题目的专注力,仔细将班群列表所有人的头像扫描了一遍。
一个都没对上。
嗯,难道是隔壁班的?
闻徵想着,找个列表同学问了下:“你有旁边班级的聊天群吗,拉我一下。”
同学看见消息的第一反应,夭寿了,前段时间谣言太过分,学霸终于按住不住怒火,要去打上门兴师问罪了吗。
同学磕磕巴巴:“这个,不好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别伤了和气,前方美好的光明在等着你学霸,答应我专注自身好吗,不要被路边的杂草绊住了脚跟!”
闻徵:……这是在说什么。
闻徵说:“我有点事,你拉我进去,我不发言。”
同学很想拒绝,但是放学那会对方请的小吃还在肚子里热乎着,吃人嘴短,而且他不答应学霸也会找别人,同学只得心惊胆战地妥协,不忘叮咛他:“答应我学霸,不管你看见什么,咱们都不能冲动好吗,实在不行咱们让老刘出面去说,他那一张嘴抵好几个人的战斗力。”
闻徵敷衍又好脾气地回了个好,一被放进群聊,直奔成员列表。
这一回的侦查对照下来,闻徵发现有好几个让他有似曾相似之感的疑似头像,但仔细再看,大同小异,终究差了点意思。
根本就不是同学吧,闻徵抱着这样的想法切回聊天页面,刚要关闭群聊的空当口,屏幕上闪过的图片,使闻徵动作一停。
【瞧瞧我在门口撞见了谁?】
这一条消息下方,这人紧接着发出来两张图片。
其中一张是郁崇钦,照片比较模糊,只见人单肩背着包,低着头站在路边玩手机。
另一张也是郁崇钦,光线更亮一些,他朝着路边在跟什么人说话,带着笑,薄薄的嘴唇中间隐约露着点牙齿的白,眉毛和眼睫在夜色中浓得像墨泅着水化开的。
闻徵多看了图片两眼,群里的成员也纷纷冒泡发言。
【我靠,他好帅。】
【这种人,你也能说他帅,三观跟着五官跑是吧。】
【七班的闻徵请他们班同学吃东西,我就在旁边等我爸,郁崇钦没跟七班同学一起,我瞧见他一个人先走了,他家里面车来接的。】
【按我这两天观察,他们关系应该挺一般的样子啊,为啥都在传他们之间有点什么。】
【有图,开房的图】
【别乱传谣了好吗,隔壁老刘班主任解释好几回了,是闻徵妈妈住院,郁崇钦过去帮忙的,人就算真有什么也只是单纯好朋友的关系。】
【首先我就很明智得没信,你们看郁崇钦家里来接的车就知道了,什么宾利劳斯莱斯的,有这个钱,还跟男的搅和什么劲,闻徵也就有点脑子,我不信他那副穷酸样能比会所天香阁里的公主头牌好看……哎,刚拉进来这人谁啊,进群一句话也不说,跑我们这卧底来了。】
【这个头像和ID,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我也觉得】
【谁拉进来的,吱一声。】
窥屏中的同学已经当场去世了一半,心如死灰地站出来:【我拉的,我是七班的,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的闻徵同学。】
【……】
一片死寂。
半晌,最底下跳出一行灰色小字,XXX退出了群聊。
到底是别人班级的地盘。闻徵关闭群聊,又想了想,直接把群退了,不然他留在里面大家都尴尬。
经此一役,他还是没能找到那个头像到底是谁,成了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