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自己的目标。这点控制力他还是有的,
跟老刘谈完话,他一个人埋头进了教室。
徐理想以崇拜的目光目送学霸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扭头和郁崇钦说道:“怎么感觉闻徵拿了奖,一点没有高兴的样子,太淡定了吧,换做是我我都得高兴疯了,我妈知道也得高兴疯,以为我家祖坟冒狼烟了。”
郁崇钦心想,这人难道不是一直都是自带乌云背景的深沉气质?
忧郁光环+5,睥睨气场+5,人群中突出得自带一层美图秀秀。
要不说一中学霸多如牛毛,只有闻徵一个人仇恨值拉满,能让原身和邹献文记恨这么长时间呢。
郁崇钦口中道:“谁知道,估计人家早习惯了。”
人都有种错觉——一个名词,一件东西,一个人,概括来讲就是过去从没出现过不曾引得你注意的事物,某一天它正式来到你跟前,被你认识。
然后像点燃了某种魔咒。它繁殖了,从此没完没了,如附骨之蛆缠着你,你打个游戏,看个电视,翻开一本书,这玩意总能冷不丁地从各种夹缝边角冒出来进入你的视线范围。
在郁崇钦坦白之前,闻徵没有听闻过一丁点关于他有女朋友的消息。
提到之后,好像一夜之间,处处都是关于他女朋友的痕迹了。
晚自习课间休息,闻徵起身去后面倒水,最后一排的郁崇钦全程把脑袋抵着桌沿上,一动没动,闻徵以为他又睡着了。
走近了,再看一眼,原来没睡着,在玩手机,屏幕上和什么人聊天
闻徵惊鸿一瞥,朦胧感觉对面像是个女生,其实以他的视力,只要他想,就能看到更多,但是闻徵在意识到他在聊天的一瞬间,立刻别开目光,视线紧急避开挪到郁崇钦的胳膊上,再移到脑袋上,再移到耳朵上……
挪了几次,终于找到合适的落脚点,在郁崇钦摆在桌面作掩护的试卷上安全降落。
一双鞋子停在边上,许久没动弹,迟钝如郁崇钦也感觉不对劲,有人在看着他。
一抬头,是闻徵。
郁崇钦松口气,不是老师就行,又提起一口气,翻过手机屏幕防止再被看见,随口招呼闻徵:“接水啊。”
闻徵嗯了一声,说是,说完,仍然在他课桌边站着。
大眼瞪小眼一阵,郁崇钦心想,还不走?
等会,他刚才的聊天记录不会都让这家伙看见了吧。
郁崇钦使劲回想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结论是应该没有,只是正常网友间的交流。
郁崇钦:“……”
闻徵:“……”
闻徵迎着郁崇钦异样的眼神,垂下眼皮,淡定地将手往桌上试卷的某道题目一指:“这题,你算错了,答案不对。”
郁崇钦:“……。”
您没事吧,检查错题检查到别人的一亩三分地上了。
郁崇钦的表情有点开裂,立马调整了下,切换到求知好学的频道,非常上道地给学霸递上纸和笔:“那请教一下正确的解法是?”
闻徵抿了下嘴唇,有点分不清他是在挤兑人还是开玩笑——
他接过笔,没有停顿地唰唰写下一连串的计算步骤,把笔一放,走了。
郁崇钦捏着草稿纸夹进试卷里,同样没摸清学霸的脑回路,一头雾水,重新回到手机聊天上。
只见在他开小差的间隙里,对面又发来两条消息。
“来自大学城兼职一群”
雅鲁藏布江:【实在抱歉哈,马上圣诞节忙着给人卖水果,单子有点多,忙岔劈了。】
雅鲁藏布江:【什么要求来着我给忘了,你再说一遍,身高、年龄、三围、小语种……我看看有没有符合的,包让老板满意。】
两条消息的下面,还有一条显示发布于一分钟前的空间动态。
动态只有短短的一行字:MD,果然是天太冷了吗,洞穴里的哥布林和咕噜也跑出来到处丢人现眼了。
郁崇钦:“?”
郁崇钦反复扫视以上三条消息,好像哪里不对?
郁崇钦本来无所谓女朋友从哪找,不很上心,前两天碰巧在网上摸到一个本地的大学生兼职群。
以往的聊天记录看起来很繁华很靠谱的样子,郁崇钦于是私聊群主,表达意愿,要找个女生冒充女朋友,每个月可以支付两千块钱,不需要对方做什么。
群主说收到,然后人就消失不见了,郁崇钦以为这事黄了,也没在意,谁知这天晚上对方又主动找上门。
郁崇钦斟酌着回复对面:【没什么特别要求,是个女生就行。】
网线另一头,大学某女生宿舍,灯火通明,林栩栩仰着脑袋瘫在椅子里,脸上贴着面膜,两脚泡在脚盆里,她对着发亮的手机屏幕发出一声冷笑,噼里啪啦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