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崇钦摸着叠好的毛衣，突然叹一口气：“被邹献文那帮人看见咱俩穿一样的毛衣，又该有话说了。”

    闻徵愣了下：“……你知道？”

    “那当然了，咱们班谁不知道。”郁崇钦看向他，眉毛往下一撇，“虽然只是传言，被造谣还是挺烦人的，是不是？”

    闻徵捏着书页，目光突然没地方放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含糊地低下头嗯了一声：“是啊，挺烦的。”

    郁崇钦说：“这事赖我，我这人风评已经这样了，但凡有点数也不应该大半夜跟着你一起去酒店，我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巧的事，刚好被那伙人撞上，还把照片发到班群里。”

    闻徵心想，你风评哪样？我怎么不知道？

    闻徵：“没事，跟你没关系。”

    郁崇钦还在说：“哎，这叫什么事，天降大锅，他们几个人就好这个，逮谁霍霍谁，造起谣来没个完，闹这么一出主要还是在针对报复我，甭搭理他们，你还没回来的时候老刘已经帮你澄清过了。”

    闻徵：“我知道。”

    郁崇钦咳了一声，低声说：“幸好我女朋友不在咱们学校，让她知道也得气笑了，不过她要在我们学校，知道我有对象，造谣也不会造到咱俩头上。”

    闻徵：“……”

    闻徵抬起头，神情迷惘，脑子没转过大弯，脸上还有一丝红。

    他一边怀疑自己的耳朵，一边怀疑是郁崇钦嘴瓢，

    “你刚说……？”说了几个字，闻徵忽然反应过来，把嘴紧紧闭上了。

    “什么？你是问女朋友？”郁崇钦抓抓脑袋，看一眼关着的门，凑近上来说，“好吧，我告诉你，你别跟我爸他们说，我有对象，网上认识的，感情稳定，在一起大半年了。”

    闻徵眨了眨眼睛，看着这样的郁崇钦，耳朵上的红褪得一干二净。

    来之前，闻徵谁也没告诉过，他有好几天坐立不安，因为周末例行的补课，走进郁家大门的时候，莫名有点胆怯，又莫名兴致很高，也曾经担心郁崇钦会提到谣言、巧克力之类的东西。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离开的时候几乎落荒而逃。

    闻徵什么也没说，低下头三两下将半天没收完的书本文具塞进书包，生硬且生疏，在临别时对着郁崇钦露出个勉强的笑：“知道了，不会给你往外说的，我走了。”

    ……

    闻徵走后，系统冲郁崇钦咆哮：“你有女朋友了！我就离开下线了这么两天，你连女朋友都找到了！你们人类不是不允许早恋的吗？！什么网上认识的？你该不会是让人给骗了吧，长什么模样有照片吗拿出来我瞧瞧！”

    郁崇钦掏掏耳朵：“你冷静点，小点声——”

    光点在空中来回晃悠，激动得溢于言表：“不行，我冷静不了一点，任务这会都还没影，你连女朋友都找上了，那什么，我得扫兴地提醒你一下，还记得咱们这趟是干什么的吗，酒色财气是害人的东西，你现在的身份还是个高中生，你快醒一醒——”

    被魔音贯耳的郁崇钦撑不住了：“假的，假的，没有女朋友，别念了师父。”

    系统一愣：“哦，假的，做咩啊？”

    郁崇钦说：“邹献文他们知道原身喜欢男的，这事迟早要漏到闻徵面前，他怎么想先不提，我俩肯定是没法愉快当朋友了，万一有谣言传到徐孟瑶眼前，或者传到郁向荣面前……不管了，我得有个女朋友才能一劳永逸。”

    他没干过那些糟七糟八的，他受够背黑锅了。

    系统弱弱道：“那……那……那你这个女朋友打算从哪变出来？”

    郁崇钦沉思一阵，摸出手机，打开软件——boss直聘。

    系统：“？”

    这地方？能找到女朋友？你不要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