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秒钟,但是近距离之下突如其来的交集,足以让闻徵吓了一跳。
他大概是被卫生间那一次溺水搞出阴影了,尤其这一段时间郁崇钦的行为举止难以捉摸,总让人疑心他在憋个大的,然后毫无预兆地爆发。
其实大家都是人,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最不济打一架。
闻徵这么一想,就觉得僵硬紧张什么的都是没有必要的。
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对方的背影消失楼梯口,没几秒出现在楼下,逆着人流,一路穿过校园往门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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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的成绩常年吊车尾,是最后三个考场的钉子户。
期中考试规则变了,考场重新打乱随机排列,这一打乱不要紧。
郁崇钦一大早让司机送到学校,回班级拿过文具,然后按着考号找去楼上考场。
在走廊看见闻徵的刹间,他脚步一顿,脑子里跳出来几个大字:不是冤家不聚头——
一帮学生全在走廊干站着。郁崇钦感冒没好全乎,浑身发热,戴着口罩一出现,显眼的身高外形惹得不少人看过来。
郁崇钦还有点纳闷,大清早的都站门外吹冷风?
定睛一看,原来教室门没开,管钥匙的人和监考老师双双没有踪影。学校前两年新换的钢门防火防盗,把学生也防在外头了。
来得有点早,离正式开考还有近半个小时。
抗着病体在走廊吹半小时冷风,接下来的几场考试想当然也不用参加了。
郁崇钦前后绕了一圈,注意到上方有一扇通风窗没关严实,踩着下面的窗台,探手扒上去试了下力道,在众人瞪大眼睛的打量中,靠着手臂力量把自己吊上去,打开窗户翻进教室,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众人欢天喜地涌进门沐浴着暖气,有人朝他夸赞。
“兄弟可以啊。”“牛批。”
郁崇钦全程戴着口罩,挥挥手,去尽头卫生间洗手去了。
等再回到教室,发现还有更巧的——他和闻徵座位号就差一位,人就在他前座坐着。
“好巧。”郁崇钦走过的时候招呼道。
闻徵一下没反应过来,等到回头去看才发现是郁崇钦。
所以刚才是在跟我说话?
闻徵迟疑一瞬,回应慢了半拍,就再没能赶上趟,因为说话的人压根没等他回应,回到后座,自顾自埋头折腾调整椅子的高度去了。
桌椅原主人用得标准高度对郁崇钦来说有点难度,他试了下,不调的话他得岔开腿才能坐得下,伸一伸腿就得踢到前座闻徵的脚。
那还是调一调吧。
郁崇钦整完之后,掏出透明的文具袋放在桌上盘点。左右看一圈,伸手戳下闻徵后背,后者不明显地抖了下。
“橡皮有吗,我的忘带了。”
闻徵扭头,这回反应倒快,摸到桌上橡皮举起来:“有……我就一块。”
郁崇钦一看橡皮还是新的,个头挺大:“够用了,给我掰点。”
橡皮只有涂答题选择题改错才会用到,闻徵脑子没转过圈,但下意识认为他说得的有道理,递过橡皮,眼睁睁看着郁崇钦给橡皮从中间掰开,一半再递还给他。
郁崇钦:“谢了——第一场考什么?”
闻徵看了看手里的半块橡皮,说:“语文。”
监考老师携着试卷袋匆匆走进来,路过时打量一眼门,踏上讲台开始强调纪律、分发试卷,两个人就没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