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小孩正围在树下,仰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看见他们来了,齐齐围上来恳求:
“大哥哥大姐姐,帮个忙吧!”
“我们的毽子踢到树上头了,取不下来……”
“狗娃子说他能拿到,爬上去后不敢下来了!”
小孩们叽叽喳喳的围着纪宁和谢诛,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他们的请求。
纪宁仰头,看见了那挂在树梢最高处的鸡毛毽子,还有正扒着树干,嘴巴瘪着,就快哭出来的毛头小子。
毛头小子向下看,纪宁向上看。
一双神采奕奕的双眸和一双要哭不哭的泪眼正巧对上。
纪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干脆利落的撂下一句:
“好嘞,你们等着!”
纪宁腾空跃起,足尖在树干上点了两下,轻轻巧巧的飞上了树梢,拿下了那挂在树枝顶端的毽子。
然后一个翻身,落在了那上不去,下不来,泪眼朦胧的毛头小子面前。
纪宁站在一根细弱的树枝上,伸手拎过那小子的后衣领,笑着商量:
“我数三二一,到一你就松手,我把你拎下去,怎么样?”
那毛头小子吸了吸鼻涕,带着哭腔说:
“好姐姐,你能不能抓着我胳膊啊。我这衣服打了不少补丁,你用劲一拎,衣服要是裂开了,那我岂不是就要摔死了呜呜呜……”
纪宁有些哭笑不得:
“狗娃子是吧?倒是挺聪明,就是想的有点多。”
她当然不是要靠蛮力,真把这毛头小子“拎”下去,只是要把灵力附在他身上,让两人都安稳落地。
“既然你害怕,那抓胳膊也行。”
纪宁抓住狗娃子一边的胳膊,将看不见的灵力缠在了小孩全身和自己脚下。
“三,二,一!”
话音刚落,狗娃子紧闭着眼睛,松开了手脚,纪宁趁机一跃而下。
狗娃子本以为就算不会摔死,也至少要摔个屁股蹲,却没觉出下落时脑袋一懵的坠落感,只觉得一阵风轻柔的环绕在自己身周,等再睁开眼睛时,脚下已经是坚实的土地。
树下的孩子们全都欢呼着围上来,将狗娃子和纪宁簇拥在中间。
狗娃子仰头看了看,只见纪宁将取下的毽子放在他手中,然后对着他鼓励的笑了笑,狗娃子又左右看了看,只见小伙伴们也纷纷凑上来,说着“姐姐厉害”,“狗娃子也厉害”之类的话。
狗娃子刚刚在树上下不来时,还能勉强憋住的眼泪,此时再也憋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不明真相,跟在孩子们身后也围上来的谢诛,一手拿着木盆,一手拿着酒坛,有些疑惑的看着明明安全落地,却大哭起来的狗娃子,将询问的眼神递向纪宁。
纪宁无奈的摊了摊手,示意这可不是她的问题。
最后终于止住了哭泣的狗娃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用袖子擦了擦脸,知道纪宁和谢诛要去小五家后,自告奋勇,亲自带路,将他们带到了小五家门口,省了他们一问再问的功夫。
…
几间茅草屋外,木头篱笆错落有致。
放眼望去,柴火整齐码放在屋檐下,院里土地也干净平整,虽然简陋却很整洁,那里就是小五的家。
纪宁和谢诛终于到了小五家门口,正撞上被母亲撵出来接“仙人”的小五本人。
“纪姐姐!谢大哥!你们怎么找到我家的?”
小五又惊又喜,随后赶忙接过谢诛手里自家的洗衣木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是我不好,光顾着给嬢嬢送兔子,忘了给你们带路。”
纪宁摸了摸小五的头说:
“不妨事儿,我们这不是找过来了。”
小五的母亲听到动静,从屋里迎了出来。
小五的母亲得知了小五落水被救的事后,对着两人千恩万谢,又忍不住抓住小五唠叨叮嘱,说些“别去湖边洗衣服了”,“我还忙的过来”云云。
那是个笑起来有酒窝的干练女人,背后还背着个睡着的小孩子。
衣服虽然有补丁却洗的很干净,头发盘的一丝不苟,只在发间插着一只漂亮的木头簪子。
那木头簪子被细致的雕出几朵梨花,简朴漂亮。
女人见纪宁多看了几眼自己的簪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这簪子简陋,恩人别见怪。”
“很漂亮,这几朵梨花雕的格外生动。”
听了纪宁这话,女人脸上泛起股羞涩。
“哎,是小五她爹做的,他闲时就爱做这些小玩儿意,叫恩人见笑了。”
小五却从一边窜出来,对着纪宁神秘一笑:“嘿嘿,这是爹爹专门给嬢嬢做的,纪姐姐你猜猜,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