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没用剑法,只是站在原地,伸手凭空划了划,诛邪剑意从指尖发出,被谢诛精准控制着砍向地上。
几道白光闪过,那地上堆叠的木头转眼间就被切成了长短粗细一致的细柴。
谢诛又观察了一下屋檐下堆着码好的柴火堆,挥手使出灵力,将自己砍好的细柴按照老黎家屋檐下的堆法,一一码好,这才回头对着老黎说:
“我能帮你砍柴。”
而老黎已经呆愣在原地。
虽然和老黎想象中“上天入地”的仙法不一样,但谢诛这一手还是震惊到了他。
老黎心悦诚服的拱手将酒葫芦让出,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扔下一句“仙人稍等”,便急急忙忙跑进屋去。
等待中,纪宁好奇的问谢诛:
“怎么突然想尝尝酒了?”
“那就是酒?”谢诛却也错愕茫然:
“我不知道啊,我还以为那是什么蜜糖水,才想尝尝的。”
急急奔入后屋的老黎很快又急急奔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酒坛,上面缠着红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保管的很是精心。
“仙人!仙人!这是老黎我珍藏的好酒!你别喝那葫芦里的了,快尝尝这个!”
老黎满面红光,兴奋的拿来三个碗,给谢诛纪宁和他自己,一人倒了一碗。
纪宁有些好笑的看着一下子变得热情起来的老黎,知道有了谢诛露的这一手,自己就不用再想办法证明两人的“无害”了。
刚好,纪宁的确有些馋酒,便干脆的拿起酒碗,和老黎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向两人展示着空空如也的碗底。
而老黎就没有那么豪爽了,又是享受,又是肉疼的慢慢抿着。
一口喝完的纪宁砸了砸嘴,心想:
虽然别有风味,但喝起来杂质过多,不够清甜,也不够醇厚,想来是自酿的农家酒。
酒中论醇厚,还得是皇城醉仙楼的风月饮,酒中论清甜,还得是江城忘忧居的不归人,这梨酒与之相比,也只能说是堪堪入口。
谢诛看着纪宁豪爽的一饮而尽,便有样学样,一比一复刻着纪宁的姿势,拿起碗和老黎的酒碗碰了一下,然后仰起脖子,也准备一饮而尽。
他看着老黎享受的样子,满心以为这酒和蜜糖水的味道应该差不多,却没想到先入口的是一股辛辣。
此生第一次喝酒,却想一饮而尽的谢诛遭了殃,才灌了半碗,就呛的咳嗽起来。
纪宁忙帮他拍背,但谢诛仍咳的惊天动地,脸都憋得通红。
等谢诛好不容易缓过来后,才从嘴里留下的余味中,感受到一股特殊的清甜。
感受着这股若有若无的清甜,明明刚还咳嗽的死去活来的谢诛,此时却忍不住想再尝一口。
谢诛忍不住感叹道:“原来这就是酒吗?怪不得书中会有酒瘾之说。”
听了他这明显是第一次喝酒的胡话,纪宁和老黎都乐的笑起来,听着两人越来越大的笑声,谢诛自己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最后三人一起,放声大笑,惊起一只只尚还在梦中的鸟雀。
…
这是谢诛离开百兵谷后的第一天。
虽然在谷内已经度过了十数年岁月,但谢诛觉得,好像从此时开始,自己才算是真的活着,这其实是他此生的第一天。
在此生的第一个清晨,谢诛尝到了酒的味道,先是辛辣,后又泛起甘甜,让人欲罢不能。
…
临走前,老黎又给自己倒了碗梨酒,然后便将剩下的整坛都送给了纪宁和谢诛,虽然一脸肉痛,却不许两人推辞。
两人只好拿着酒坛,等走出一段后,才想起来他们都忘了问小五家到底住在哪。
纪宁和谢诛只得在村中一边走,一边问。
村口出门打水的男人一脸警惕:
“你们哪里来的?找小五干什么?”
村里蹲着择菜的妇人一脸困惑:
“没听说小五家有你们这样的亲戚啊?还有大闺女,你衣服怎么这么破,快过来,婶子给你补一下!”
纪宁每次都要解释一番:
“是修士,得帮助,来借宿,很快走。”
但人们的神色仍是警惕困惑,纪宁只好指使谢诛再表演一番砍柴绝技,又亲自上阵,聚几团灵力火苗飞来飞去,给众人“亮一手”,以此来证明两人的身份。
好好的修士,活像两个杂耍。
幸好这招非常有用,一般在看到纪宁凭空聚出火苗后,人们就改口大呼“仙人”了,随后村民们会热情的帮忙指个方向。
但往往沿着那方向没走多久,就会遇到一个岔路口。
这村子不大,岔路却多,只得找人再问。
问了好几次,两人终于走到了村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