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散少年手心正凝聚起的剑意,然后一把扭过他的肩膀,将这疑似“脑子有问题”的剑奴少年的两只手都扭在身后,控制起来。
还不待纪宁细问,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水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划开水波,游上水面。
纪宁凝神去看,只见一群晶莹剔透的大鱼,正摆动它们丝绸般飘摇的长尾,施施然向水面游来。
看着那透明鱼身中流动闪耀的五色灵力,纪宁忍不住在内心暗骂:
这沈狗!不仅用活人炼剑,怎么还在这寒潭中养灵鱼!
灵鱼,又称噬灵鱼,是一种罕见珍贵的灵宝。
其身透明,可以自发的吸收过滤身周灵气,将驳杂的天地灵气凝聚成纯粹的灵力,既可助人修行,也是炼制法宝丹药不可多得的好材料。
因其吸食灵气的天性,对修行之人非常危险。如果不小心落入灵鱼鱼群之中,轻则力竭,多年修行一朝废;重则可能被吸至生机全无,身死道消。
灵鱼从湖底游出,吞噬星光和灵力,而体内有着灵力运转的两人自然也成了灵鱼的目标。
“沈铸到底什么毛病?为什么在你这大活人呆的地方养噬灵鱼,还偏偏这时候出来!”纪宁有些气急败坏。
“这里的灵鱼是沈谷主专门培育来吸食夜间灵力的,所以一到晚上,星光显现的时候,便会从湖底出来。”少年在纪宁手下,老实说道。
“呸!沈小子行啊,活人炼剑不够,竟然还养上鱼了,怎么不干脆去当个渔夫!”
眼看着灵鱼将至,无处可躲,纪宁没想到偷剑不成,今日竟要葬身鱼腹。
一想到被鱼吸干灵气后,这被诅咒的身体又会反过来吸鱼体内的灵气,吸来吸去,反反复复,永无宁日,纪宁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
就在纪宁焦急如何脱困之时,少年保持着被反扣双手的姿势,努力拉了下她破烂的衣袖。
“那边是我平时打坐的石台,其上有阵法布置,能避开鱼群的灵力吸食。”少年边说边用眼神示意纪宁转身。
寒潭中央,纪宁身后,正有一座之前没被注意到的小石台。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看到石台的纪宁眼前一亮,不由分说就要扯着少年过去。
“只是……”少年欲言又止。
“哪来那么多废话,再不快点,你就自己留在水里喂鱼吧!”
…
直到两人一起站在石台之上,纪宁才明白少年刚刚欲言又止的是什么。
这石台太小了,平时也只供少年一人打坐修炼,当两人离开潭水,湿漉漉的一起站在上面时,石台就显得异常拥挤逼仄,像个无形的鸡笼,让他们两只“落汤鸡”坐立难安。
“鸡笼”狭小,只要一人盘腿坐下,另一人便只能“金鸡独立”,纪宁和少年蹲来换去,无所适从。
并排站不下,面对面又着实太尴尬,最后两人只能背靠着背,双双蜷起腿,这才勉强坐下。
一起挤在这狭小石台之上,只是稍微乱动,都有可能跌入寒潭,然后被灵鱼们吸光灵力,变成干尸。
纪宁这下只得歇了杀人夺宝的心思,而少年也被迫停了剖胸取剑的积极。
经过跳崖被杀又复活,此时太阳早已落下,那血红的晚霞也随纪宁的血一起,沉在寒泉之中,隐没不见了。
天上惟有繁星点点,千百年不变的凝视着大地。
而水中倒映着同一条星河,五色灵鱼摆动长尾,正在这星河之中惬意游荡,搅碎一片又一片星光。
纪宁和少年背对背靠坐在石台之上,万籁俱寂,连风声也没有。
除了灵鱼游动的水波潺潺,便只有各自身后传来的另一人的温热体温,纪宁决定打破这寂静。
“名字?”
“……什么?”少年像是没反应过来,回答慢了半拍。
“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总不能一直你啊你的叫着吧。”
“我没有名字,沈谷主一直叫我剑奴,你也叫我剑奴就好。”
“……这叫法可真新鲜。”纪宁被这回答噎的无言以对,过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吐槽道,“怎么会有人就让别人叫自己剑奴的!”
少年没有反驳,这几句之后,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纪宁一时也想不出要怎么脱困,只能呆在这石台上等太阳升起,灵鱼退去,再做打算。
长夜漫漫,实在无聊,纪宁索性撞了撞背后少年的肩膀,起哄道:
“没有名字,那自己给自己起一个不就行了?现在就起吧!我帮你参谋参谋。”
“嗯……”少年像是被问住了,沉吟良久。
“想不到?可以从喜欢的诗书里……”纪宁正说着,突然想起灵观中那把与心脏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