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关心自己的安危,只笑着将那宝剑抛起又接住,对虎视眈眈的众人说道:
“如果我掉下去摔死了,那这把剑,诸位就各凭本事,先到先得喽?”
话音刚落,百兵谷正中心,那悬浮在空中的炼器巅峰之作,威严矗立、高高在上的铸心殿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灵力威压。
风簌簌而起,掀开绿浪,那灵力威压扫过众人,却在悬崖边猛的止住。
纪宁察觉到,随那灵力而来的视线正死死凝视着自己。
一声剑啸冲天而起,一抹灰影直奔战场而来。
望见远处御风而来,即将赶到的沈铸,纪宁心想,是时候了。
纪宁扭头向后看去。
夕阳西下,残阳似血,一轮红日静静挂在悬崖顶上,天与地的边缘也仿佛要融化在那一抹血色之中。
正如三百年前那个午后,满溢鲜血的山洞外升起同一轮血日,而挡在她身前,不让她出洞的女孩的瞳孔,比那血日更鲜红、更炽热。
那时的纪宁像着了魔似的,无力的瘫坐在女孩身前,任由那孩子用满是伤痕的双手捧起她的脸。
“姐姐,我祝福你。”
女孩虔诚地闭上眼睛,将额头贴上纪宁的眉心:
“我以日月,以星辰,以江河湖海和所有我死去的族人起誓,我愿意用生命祝福你——长生不死。”
随着誓言一字字许下,女孩也一点点化作萤火,萦绕在纪宁身周,直至最后一个音落下,万千萤火争先恐后地涌入她曾和女孩相贴过的眉心。
那时纪宁并不知道,这祝福实则是恐怖的诅咒,只是突然觉得很冷。
正如此刻,她转身欲跳,就要从崖上一跃而下,一柄银蛇小剑却倏忽从她眉心穿过时,一样冷。
风带来了声音。
“诸位同道勿需担心,此贼已除。”
一股灵力牵引着纪宁手中跌落的宝剑升至空中,落到一个身着银灰锦衣,不怒自威的青年手中,正是百兵谷谷主沈铸。
浑厚的灵力包裹住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今日是谷内看守不严,才让贼人钻了空子,惊扰诸位了。
三日后宝剑开匣仪式正常举行,执事们已在集贤殿内备好佳肴薄酒,还请诸位赏光。”
听了这话,悬崖上适才还蠢蠢欲动,你争我抢的人们又都恢复了高人面貌,互相拱手,和气一团。
而纪宁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沉沉向后坠去,
直入悬崖之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