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不拿剑走?”
看着愈发戒备、不肯上前的两人,和摸不着头脑、但老实没动的道士,纪宁觉得今天这剑是交不出去了。
没想到,突然良心发现想物归原主,却没人相信。
纪宁心想,那就别怪我啦小年轻们,按原计划来吧。
抬头望去,只见白日西沉,落在密林边缘的树冠顶上,引燃了一大片流云。
微风袭来,像是流动的火焰,正要一点点蚕食这整个百兵谷。
纪宁心下欢喜,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让这火烧得更旺些吧!”
话音刚落,纪宁便挥手弹出数十道火符,引发的连环爆炸声震醒了整个山谷。
熊熊燃烧的森林与升腾的浓烟之下,她对三位少年拱手道:
“既然三位不愿帮我物归原主,那就另外帮我个忙吧。”
纪宁抬头,火光舔上她秀美的侧脸,声音却冷硬的惊醒了呆立的三人。
“立即用传讯符通知所有宾客,宝剑被盗,贼人在此——”
那秀美的脸上扯出一道充满狂气的微笑。
“诸位还请齐心协力,一起来抓我这个偷剑贼吧!”
…
火在燃烧,风在呼啸,纪宁在奔逃。
密林中,纪宁用火符引发的爆炸和随之而起的浓烟实在太过醒目,哪怕三个少年并没有用传讯符告知众人方位,也吸引来了足够多的宾客。
水云观的大师姐最先赶到,随手打出几组强力水符,便平息了即将燃起的森林大火,几刻之后,又有数十人陆续赶来。
“那就是偷了百兵谷宝剑的贼人?”
“估计是,听说偷的还是观星阁阁主夜观星象,断言神剑出矣的那把!”
“就她?百兵谷守备这么放松!早知道我也去试试了。”
“哈哈,你现在去试也不晚!”
有人聚在一起挤眉弄眼,八卦讨论;
有人却只在一旁隔岸观火,抱胸看戏;
有人盯着宝剑眼露贪婪,跃跃欲试;
有人却已经一锤子砸了下来,一马当先,要来试试纪宁的斤两。
纪宁一个闪身,轻巧避开了直冲面门而来的重锤,随后不退反进,一剑挑断那壮汉的手筋,重锤随之脱手摔落,眼看就要砸中壮汉自己的脚。
可纪宁却来不及看笑话,一柄长剑刹那间,已朝着她的脖颈刺出,而密林暗处,几把飞刀也正瞄准她的后心蠢蠢欲动。
纪宁即刻转身回挡,与此同时甩出几道火符,朝那飞刀主人的要害而去。
木火水土,剑刀枪棍,各式武器裹挟着各色灵力,接二连三朝纪宁攻来。
纪宁没有应接不暇,反而愈战愈勇,以一人之力硬接数十人的招式术法,一边战斗一边游刃有余的朝着密林外移动,将众人引到了悬崖边一处空旷之地。
一旁围观的“少年英雄”三人组这时才惊觉,之前的追逐中,纪宁只是在跟他们“玩玩”,未动真章,也不曾伤人分毫。
旋身,出剑,拧腰,扔符。
纪宁在数十人的围攻中巧妙周旋,身法飘忽又利落,在各种武器的攻势中擦身而过,就像一只飞鸟惬意灵活的在林间穿梭。
但鸟总有停翅之时,人也总有力竭之刻。
一轮接一轮没有尽头的战斗,即便是纪宁也逐渐力不从心,难以招架。
终于,在又一次的围攻中,纪宁受了重伤。
胸前的玉佩摇摇晃晃,纪宁的伤口也越来越多,血渐渐染红了整个衣袍,滴落尘土之中。
“嘭——!”
纪宁脚下突然现出一只木手,破开染血的黄土就要抓住她的脚腕,而与此同时,身前身后正有一刀一剑,飞速向她袭来。
值此危急时刻,稍有不慎便要身首异处,纪宁却不慌不忙。
足尖点地,凌空跃起,避开了这个潜行至她脚下的地傀后,纪宁拼着一道胳膊的刀伤,先挡住了剑的攻势,随后反手挑飞了那把还沾着自己血的环刀,又扔了几道火符钻进地底,烧了那地傀的核心,这才退至悬崖边上。
“她为什么还能动?”
那持剑的青衣剑客轻问。
“她为什么还能战?”
那地傀的主人摸不着头脑。
“流了这么多血,一般人早就流干了!”
那铁锤砸了脚的壮汉气急败坏的大喊。
“她怎么还没死?”
众人惊疑。
是啊,为什么自己还没死呢?
自从被诅咒后,这个问题日日夜夜都在纪宁的脑海中回响。
站在悬崖边上,纪宁又后退一步,将半只脚掌悬空。
明明在跌落的边缘摇摇欲坠,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