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缇还想迂回几个回合,没想到一提便答应了。
他为她开房屋门。
画缇的步子迈得小,柔弱模样走着两步便抓准时机倒在嵇康怀里,掩面哭泣。
“奴家不是故意的,只是逃太久有些许痛得走不动。”
“嗯。”
嵇康就只回个嗯,也没怜香惜玉。他扶好画缇,就收回手。
……
“姑娘,就睡这一处。好好休息。”
“画缇谢过恩公。”
……
后半夜,嵇康还在灯下抚琴,窗子虽关,但是不知从哪吹来的阴风轻微拨动着弦丝。
嵇康就这么看着这奇怪的一幕,脸上没有恐惧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一阵声响从他背后发出。
他睥睨,周身一切他都不害怕,好像还瞧不起。
他转身,漆黑的屋内有一披头散发,身着黑衣黑带的鬼物,面小身大对他咧着嘴,张开那血盆大口。
“呵!”
他目视一眼,将烛火吹灭。丝毫不惧地继续抚琴。
“吾耻与魑魅争光。”
他清冷的气场不容小觑,又淡笑道:“你还不跑,就没机会了。”
“你……”
没说完,那鬼物便在嵇康面前化为一摊血肉最后消失不见。
……
画缇大汗淋漓,衣衫也被汗水湿了大半。
她自己摸索出用灵力拿纸造出个傀儡鬼吓嵇康,来吸食灵力。
哪成想,还没开始便结束了。
画缇细细想,原来穿越的不是《聂小倩》,而是一则故事——嵇康遇鬼。
她是那只被嵇康耻与争光的鬼。
“姑娘,可睡了?”
画缇焦急,完全没有片刻停缓。
久久没有回应,嵇康推门而入。
他一踏入门内,画缇就抱他个满怀。她身上只剩亵衣亵裤,白嫩的皮肤软滑,带着馨香与嵇康怀中清冷的味道混合。
画缇用含情脉脉的眼睛望着比她高的嵇康。
“嵇康公子,奴家方想睡,一鬼要害画缇。求公子救救小女。”
画缇紧紧抱着嵇康,像一滩水一般柔弱无骨地靠在嵇康怀里。
确保万无一失,画缇用着从纸鸢那儿顺的迷情香。
嵇康没有推开她,那么就可以放肆一点。她的手从他的腰腹一点点上移到胸口,又继续挑拨往上到滚烫的脖颈,停留到嘴唇。
“公子,画缇好害怕。奴家愿意以身相许只求公子庇佑。”
随后,画缇踮起脚,浅浅一吻。
他搂住画缇,手附在画缇的腰肢。他掌心的温度,画缇能感受到。第一次勾引人,还是很紧张。有点拉不下脸,但是眼前人这么俊俏倒也不吃亏。
画缇搂着他的脖子,嘴唇又一次碰到他的唇,可最后没有吻。彼此的呼吸带着热气,画缇开始从中吸食,发现自己制傀儡的灵气恢复如初,还多了好多。
本想继续勾他魂魄,却听到眼前人忍耐低沉的声音。
“嗯……”
这个字听得画缇脸也羞红。不仅如此,他没给画缇机会,在画缇耳边吹气,然后轻笑。
“还要就真的难收场了。”
嵇康的眼神里又恢复一如既往。
第一次见面,太过亲密不算好。
画缇没听完,便觉得昏沉。体内的灵力快要溢出来了,有些难受。晕倒在他怀里。
暧昧缱绻,灯光明灭。目光流连,月色如画。时光荏苒,真心不变。
……
画缇于床上醒来,忙往窗外看,天快要亮了。她着急昨日衣裙在哪?只看到床边有一套烟蓝色襦裙。
料子摸得比她原来那身好的不知凡几,和他那套很相像。
他呢?在哪?算了,先赶回去交差。不在更好,不然都不知怎么解释。
画缇偷偷摸摸逃走了。
……
窗前,嵇康沉思。偶尔微微皱起的眉眼,冷清的烟波流转。
老伯昨夜也不知何时睡着的,不过睡着香,早早起就来寻嵇康,许是想来拜别。临走之前,又于心不忍,多说几句。
“公子等的人不一定会出现于此,何必呢?”
“老伯,我向来不是问他人过往之人。萍水相逢,您觉我天资聪颖,便想我于世间留一处美名。好事,却并非于我。此人,我要等。不仅如此,我还要等其余东西。长久于我而言,很痛苦。等到了,一切都值得。”
“哎...公子说的对,萍水相逢。老生这厢告别。终而,望公子得常所愿。”
二人作揖拜别,屋内只剩嵇康身影。他继而又看向窗外,心中所想不是对老伯走后依依惜别,不是孤独,而是白天怎么如此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