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
结束。

    寂见鲸面对各式似有若无的目光,显得泰然自若,这些目光都不痛不痒无伤大雅的,反正他们能看到的只是他外在的皮囊,他能看到的只是他们模糊的.肉.体.,谁都没将谁真正看入眼里,他们的世界不会有所交集,所以无关紧要,与己无关。

    可他没料到这小小的一件事,会给他带来不少困扰,他是异类,在曾经普世的价值观下,他的性取向代表的是他精神有问题,“有病”成了他们说他最多的话,也成了他们顺理成章欺凌他的借口。

    寂见鲸感觉不胜其扰,也就再懒的和他们掺合在一块,嫌人碍眼就不来上课,反正他在哪里也无人关心。

    不过劳动节前的那次运动会就证明了,真正有病的人想没事找事时,能有多无所不用其极。

    寂见鲸烦的不行,特别是在他都愿意顺着他们的意踩踩他们设下的坑了,他们却仍然只知得寸进尺时,他就知,他把他们当个乐子,不当回事儿,他们却把他当做好捏的软柿子。

    事实证明,人不能太得意忘形。

    寂见鲸刚喂完那只叫小花的猫离开,在小巷中与几个从网吧出来的少年人狭路相逢。

    为首的正是那天带头来质问他的人——孟铎。

    命运的巧合给了双方机会。

    孟铎经过一开始的愣神,就立马兴奋地招呼身周的小弟围了上来。

    寂见鲸没再视而不见,有些人就不能太给他们好脸。

    能只一个对视,就达成要动手的默契,这就足以证明这件事已势在必行。

    寂见鲸扭伤的脚还没好利索,可他带伤与人打架的经验太充足,脚上的那点小问题,根本影响不到他的发挥。

    他依旧保持着他良好的行事习惯,在确定要动手时就不能落于人后,下手后就不要被外界干扰。

    孟铎面对迎面来的一拳,瞳孔瞪大,是懵逼的,垃圾话环节还没结束,怎么就动手了?

    寂见鲸打架的路数不成章法,真论起来是比不过专门学过的,可惜学习与实践隔的是十万八千里。

    无奈他再怎样的厉害,都抵不住对方人多势众,身上负伤是难免的,偏偏身上越疼,他眼中烧灼的烈火越炙热,丝丝疯劲在烈火上起舞,强烈的情绪起伏打破了他脸上一贯的冷漠清淡,下手也越来越没了分寸,他夺过不知谁手中的木棍,反手抽了过去,直接冲着人的额头颈部,有人朝他背后劈了一棍,致使他的手歪了歪,只打中了人的肩。

    寂见鲸踉跄了一下,唇边噙出好看的笑,回身一脚踹出,将手中的棍子直直朝着一人的头扔去,再一个旋身借力飞踢,完全不介意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也不介意自己会伤得多重,只进攻不防守。

    “真热闹啊,不巧的是我好像看到教导主任朝这边来了。”明明声音不大,明明不该闯入这一团混乱当中,可它就这么突兀地炸响在了众人耳边。

    寂见鲸袖中抖出的刀滞了滞,抬眸看向那个坐在围墙上的少年,与初见多么相似,身披霞光,光芒万丈,若第一次他如这时般来晚,会见到的场景,大概就是现在这样。

    “池哥,你别不是为了这小子才胡乱说的?”孟铎眼中充满质疑,在扫向寂见鲸时,恨不得能将他生吞活剥,他是怎么都没想明白?他们这五六个人,竟然都收拾不了寂见鲸一个。

    池遇舟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是得跑了,老罗正抓逃学的学生呢。”

    “小子你等着,你最好祈祷你能一直这样幸运,不然……”

    寂见鲸才没心力听狗乱吠,收起刀,几步向前跃起蹬墙向上跳,手勾到墙沿,手上一用力翻墙而过,身姿矫健灵活,熟练的像做过千万遍。

    徒留下气急败坏的孟铎,并且因为他们不够重视池遇舟的话,在后面正好撞到了教导主任的手上,不得不感慨缘分真奇妙。

    寂见鲸则是接收到池遇舟的眼神,才利落离开的,在翻过第二堵墙时,与蹲在墙角的池遇舟四目相对。

    池遇舟做出类似招财猫的经典动作向寂见鲸挥了挥手,调侃道:“小鱼,你这逃课生活真多姿多彩,”玩笑这一句话后,他便只剩全然关怀,“怎么会和他们打起来?疼吗?走,我带你去上药,小鱼,你傻不傻,没看他们人多吗?该跑的时候就跑,别逞无意义的强。”

    寂见鲸听了一路的絮絮叨叨,心里满满胀胀的是说不出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