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醒来后的寂见鲸,怨念地瞪着另一半已经空空荡荡的床铺,好歹这是他与池哥的第一次同床共枕,怎么就这样轻巧过去了?

    “小鱼,起床了。”池遇舟隔着被子拍拍躺在床上的寂见鲸。

    寂见鲸探出个头,头发乱糟糟的,桃花眼中蒙着困倦的薄雾,嘴中嘟囔道:“困,还想继续睡。”

    池遇舟顺了顺他的头发,在他额上印了个吻,“今天的早餐是我做的,确定不起来吗?”

    寂见鲸早就清醒了,装模作样一番没想到还能等到惊喜,欢欢喜喜地就起床了。

    今天从早上开始,寂见鲸就过得非常愉快,池遇舟温柔的像换了个人,非但做了早餐,连午餐都是他亲手准备的,吃完午餐是去坐雪橇车,在茫茫雪地中埋藏着他提前备下的礼物,到最后,雪橇车中堆得满满当当,总共放了二十四个礼盒,大小不一,形式不同,唯一相似的是都很精致。

    寂见鲸全程恍恍惚惚的,他有悄悄的打开过礼盒盖,里面的每件礼物都能看出是手工制的,能做大胆的猜测,每一件都是池遇舟亲手准备的。

    加上昨夜的万花筒,一共是二十五份生日礼物,一年一份,弥补了曾经他缺失的。

    “池哥,这让我怎么能不动心,不情根深种?”到了晚上,打开门后是提前点好蜡烛的生日蛋糕,寂见鲸站在门口道,他的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但顺着他眼眶无声滑出的泪水,明晃晃昭示出他的心绪动荡。

    池遇舟牵着他的手走进房中,轻柔和缓道:“小鱼,我能给你许多许多的爱,填补你空缺的心,你的灵魂别再哭泣了好吗?”

    曾经的小鱼有着副坚硬带刺的外壳,看着威风凛凛,十分不好惹,但透过虚张声势的外表,他看到的是个躲在角落哭泣的灵魂,悲伤空洞绝望,浓郁到极致的负面情绪汹涌似海水,随时准备着将人吞没。

    他温柔地擦拭着寂见鲸流出的泪水,说:“想哭就哭,别压抑着自己,.肉.体.哭泣没事,灵魂哭的太多,不好。”

    悠悠晃动的烛火,照得两人的面容忽明忽暗,瞧不分明,但不管是轻声细语的,还是无声哭泣的,看向对方的那双眼的眼中充满的是同样的感情——爱。

    “来吹蜡烛的许愿,”池遇舟领着人到了蛋糕前,“小鱼可以将愿望说出来,愿望只有说出来才会实现。”

    “池,池哥,明明都说,许愿时愿望说出声就不灵验了。”寂见鲸声音沙哑。

    “不说出来,不让人知道,怎么能实现呢?”池遇舟从第一次知事过生日起,他的父母就是这样教导他的,愿望需要说出来才能实现,因为过生日时围绕在四周的都是爱你的人,他们会很乐意满足你不过分的愿望,即使是不切实际的,也会有十分合适的处理方法。

    寂见鲸闭眼许愿,如池遇舟所说,他将愿望讲了出来,只听他低声道:“只愿岁岁年年如今朝。”话落,他吹灭了蜡烛。

    他从来不是个贪心的人,而所求所愿从来都不多,他要的很少很少,可惜这么多年过去,愿意给予他的,只出了池遇舟一个人。

    房间中暗了下来,黑暗中池遇舟展臂拥住寂见鲸,“小鱼,既然如此,要做吗?”

    他承认进展太快了,可感情、心动从来是不由人左右的,动心,可能只是那天小鱼突然推门而入,毫不顾会伤到自己,剖开自己的胸膛,捧出那颗血淋淋热腾腾的真心,他看见心脏上写满了他的名字,做满了他的标记,他的心跟着急速跳动,合上了那颗真心的频率。

    寂见鲸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泪流个不停,“池、池哥,我是有多幸运啊……?”

    池遇舟吻去他面孔上的泪水,苦苦涩涩的,都说鱼儿不会流泪,可鱼儿生活在水中,谁能知道他到底会不会流泪呢?见不到便默认不会,但他的小鱼儿生活在他这池水中,他自然能感受到他流出的泪水。

    床头的夜灯散出柔和的暖光,微微照亮了床铺上交叠的两人。

    寂见鲸顺从地躺在床上,乖巧地迎合池遇舟的动作,一双湿漉漉干净纯粹的眼注视着他,里面的爱意侵吞蚕食着人。

    池遇舟咬住寂见鲸的耳朵,微微用了点力,能让人感觉到一定的痛感,才松开道:“小鱼,我今儿从早忙到晚,别告诉我,晚上还得我来。”

    寂见鲸露出副茫然的蠢样,疑惑地“啊?”了一声,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状态正常点,”池遇舟说,小鱼这副傻了吧唧的蠢样,看去真挺惨不忍睹的,“鱼儿,感动归感动,别丧失自我。”

    “池哥,我没有,你不必让着我,我不介意的。”寂见鲸说,对于体位问题,他没多想过,能和池哥在一起就很好了,上下,有关系吗?没有,占有或被占有,只要是池哥,就无所谓。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他能如此坦然的说出不介意,过去的事在他身上难免残留有痕迹,且不是能轻易抹去的,偏偏有一个人就是例外,他能坦然能毫不避讳,是多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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