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的雪伶仃细碎,是不成形的雪花,细细碎碎的小雪子。
池遇舟给寂见鲸围上了围巾,戴好了手套,确保外间的冷风吹不到人,在一起携手走出酒店。
正常是能让工作人员安排接送的,但吃完饭后不适宜立马就泡温泉,散散步,看看风景,时间刚好。
冬天日落的早,天色已昏暗昏沉,长廊上点着一盏盏明亮的宫灯,照亮了四周的景色。
人走在长廊中,亦走在红梅林中,清淡冷肃的幽香环绕,清清泠泠的,傲然的红梅配上白雪,在幽幽的灯光照映下,更有一种独特的美,韵味悠长,值得人细细品味。
寂见鲸在脑中铭记下了这幅场景,他有段时间没有动画笔了,这次的旅程,无时无刻不在刺激他的灵感,但他舍不下池哥,也没必要舍下,池哥才是他真正的缪斯。
“真美啊~”他感叹出声,以前看再美的景都觉隔了一层,所以他画的风格就是朦胧不清,飘忽不定的,再浓墨重彩的颜色,再繁复的景物,给人的第一感觉都不是强烈的视觉冲击力,是似蒙了层薄雾,雾里看花的感觉。
“旁观者”,这是他们为寂见鲸赋予的称呼,画作一般都包涵着画家的感情,寂见鲸的却似有情又无情,独特唯一就代表着有价值,总有人欣赏爱这一款,标新立异的人们会追求这种“置身事外”的特别。
很多人都好奇,寂见鲸画笔下的人物会是怎样的?可惜的是他从不为人画人像,不管给他开多高的价格,他不画就是不画,他这行为非但没惹的人厌恶,反而收获了更多的生意,他们都会觉得艺术家的脾气越古怪,能力就越好,说来也是极其有意思的。
“嗯,冬季的冷金山是最美的。”池遇舟眼中是对美景的赞叹欣赏,不管看多少遍,美景都是不会腻的。
寂见鲸想,池哥会有成为冒险者这个梦想,世间的绮丽风光肯定也占了一成。
“池哥,婚后的蜜月,我们能多度一段时间吗?”他笑意浅浅,眸中温情似水,他无法实现池哥曾经未实现的梦想,只能以此来稍稍弥补,“来场环球旅行,度个三五年,好吗?”
池遇舟一时半会没想到寂见鲸会有此提议的原因,不过改变不了他的答案,“好,听小鱼的,不管想度多长时间都没问题。”
寂见鲸心知池哥不会拒绝,但听到答案后仍然心中欢喜。
去泡温泉的路上不仅只有两人,工作人员和其他来玩的旅人三三两两地与他们擦肩而过,两人交谈的声音很小,这便更显出两人间的亲密。
进入到了订好的房间,入目是两张软榻,越过屏风,是冒着袅袅烟雾的温泉池。
似有若无的幽幽梅花香缠绕进屋,热气蒸腾中,领着人坠入场迷梦。
寂见鲸热的解下了围巾大衣,然后就停下了动作,脸被熏得泛红,迟滞地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动作?
池遇舟想的就没寂见鲸那么多了,毫不介意地解衣,健康的蜜色肌肤露了出来,腹肌整整齐齐,有劲却不夸张,好看的恰到好处。
寂见鲸的脸越来越红,宛若初升的太阳,红艳艳的。
“小鱼,有专门换衣的房间,浴衣是我准备的,可以放心。”池遇舟看出寂见鲸的不自在,说。
寂见鲸逃似地离开了,人躲在小房间中捂住了脸,靠,池哥的身材也太好了吧,这不是在诱人犯罪吗?这让人怎么把持得住?他真怕等下发生什么不得体的反应。
他不可能一直躲着不出去,磨磨蹭蹭地换了薄薄的丝绸的浴衣,用慢到不能再慢的速度挪到温泉池边。
温泉池挺大的,足能容下四五个人。
池遇舟懒懒靠在一旁,给寂见鲸留下了很大一片空间。
寂见鲸肌肤是暖玉般的柔白,泛着莹莹的白光,不过那薄薄的衣料能看见他紧实的腹肌,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纹身?”池遇舟意外,冬天冷,都穿的多,就算是在家中,寂见鲸都能说句穿的严严实实,以至于到了当前,他才发现他锁骨至胸的那一片纹身。
寂见鲸垂眸看了看,缓缓步入温泉池,笑着说:“池哥,人都有年少轻狂时,犯点中二病,很正常。”
这句话换做谁身上都情有可原,唯独在寂见鲸身上说不过去,他不像是这样的人。
“难道不好看吗?”寂见鲸问。
打湿的布料贴紧在肌肤上,将那幅水墨丹青的纹身映衬得更加清晰,锁骨上是流云水墨,锁骨下方是逐浪的鱼儿,在水浪起伏间隐有一叶扁舟。
寂见鲸问的是废话,这很像画家随意的泼墨作画,随性自然,圆融流畅,上好的“纸”·,上好的画工,是幅绝顶的画作。
“好看自然是好看的,”这是件不可否认的事,池遇舟轻轻点在心脏上方的一个位置,“但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
寂见鲸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