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见鲸这也算交了底,把有关自己的那点破事全抖落了,别说,以前不觉得,以为都过去了,都无所谓了,都放下了,而今日和池哥说完后,心身的放松,让他知道,原来自他愿意说出起,才是真正放下的开始。
寂见鲸轻轻触了触池遇舟的眉眼,明明生得这般锋利冷峻,偏偏却长了副极其柔软的心肠。
“小鱼,你还不饿吗?”池遇舟不太敢直视寂见鲸此时的眼神,看似平静,实则暗波汹涌,厚重到晦暗的喜欢,偏执到能将人淹没的爱意。
寂见鲸整个人柔软下来,一双桃花眼波光粼粼,如清澈见底的湖泊,干净纯粹,连喜欢都显得这般单纯。
“饿了,”他乖乖巧巧道,“收拾收拾,我们出去吃饭。”
池遇舟撒开手,示意死赖在他怀中不肯离开的小鱼动动。
寂见鲸表示,太温暖了,完全不想动。
池遇舟没好气地拍拍他的胳膊,说:“房间只有一张床。”
寂见鲸像被火燎了一样窜出去,红从耳朵蔓延到脸颊,白玉沁血,烧灼成红玉。
池遇舟扶额失笑,你说小鱼不要脸吧,他有时又显得太过纯情;你要说他要脸吧,他在重逢第一面,就能忽悠着人和他结婚。
寂见鲸揉揉脸,不能怪他,要怪就怪他脑子转得太快,想到了不该想的。
“小鱼,地下凉,穿鞋。”池遇舟说。
寂见鲸的脚趾屈了屈,回:“好。”
插曲过后,两人简单收拾后,就到了酒店顶楼的餐厅。
透过玻璃窗看去,寂见鲸为眼前的美色挪不开眼。
漫山的红梅与轻轻柔柔洒落的白雪交相辉映,红白撞色,洁白而冷艳,一座座小木屋和一条条木走廊融合在这片美好的景致当中,完全不显突兀。
从美景中稍稍回神,寂见鲸才注意到,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在山顶,而温泉汤池,大概率就在那一座座小屋中。
“池哥,这里很漂亮。”他感叹一句。
“小鱼喜欢就好,”池遇舟说,“后山还有滑雪场,小鱼有兴趣,等下也可以去玩玩。”
“池哥会吗?”寂见鲸问,“我没学过,池哥如果会的话,可以教我吗?”
“好。”池遇舟一口应下。
寂见鲸心里暖暖胀胀的,这般好的池哥,他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或许一开始他的喜欢不够纯粹,只把他当做一束想要抓握住的光,毕竟在一座城市,且知晓他的住所,他都放弃了去寻人的打算,担心物是人非有,更害怕的是那道光变得脏污不干净,索性只让他活在自己的记忆中。
意外邂逅,斯人未变,这巧合开心的他想哭。
日渐多的相处,喜欢入骨入髓,酿成再不愿意放手的爱。
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地上菜,菜品精致漂亮,都是比较清淡的食物。
“小鱼刚坐了太久的车,”池遇舟解释,“吃些清淡的更好。”
“池哥,我看去那么像无理取闹的人吗?”寂见鲸笑眯眯问。
“不,小鱼很乖,只是我不希望你误会,我不让你吃好吃的。”
寂见鲸,“……”池哥是故意的吧?这要不是故意的,就见鬼了,到底是谁把他好好的池哥带坏了?
到底是谁呢?反正寂见鲸是打死都不认的。
“我怎么可能会误会,”寂见鲸说,“池哥明明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池遇舟端起碗给寂见鲸盛了碗排骨汤,说:“先喝碗汤再吃菜。”
寂见鲸小口小口抿着汤,他并不想卖这样的惨,可事实如此,他也不可能一直避讳,每次说话都字斟句酌,那太累了。
他想和池哥说,他很好,那些都早已无所谓,当下于他最重要的便是与池哥的以后,但这说出来,对另一个人许是会造成压力的,谁都没比谁好到哪里去?凭什么要负担另一个人的重量?
“别多心,”待两人都停筷,池遇舟说,“我的确心疼你,这是不可避免的,只把这遭遇套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我都会生出同情,何况是你的真实遭遇,我很难过,甚至恨。凭什么呢?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们却能为了欲望而牺牲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寂见鲸愣愣的,池遇舟是个善良的人,毋庸置疑,读书时期就能看出他有一副热心肠,不然在面对他时他也能做到置之不理,冷眼旁观,当前看来他是真气着了,不然以他良好的教养,也不会说出这种骂人的话。
“但你我皆清楚,心疼归心疼,同情是同情,都仅限于此,我不会基于此等情绪便对你言喜欢或爱,真若如此,是对你我二人感情的不负责,”池遇舟讲得明明白白,“喜欢,是发于心,是发于情,喜欢会心疼,但心疼不会变成喜欢,我喜欢你,仅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