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
清来者是谁,分不清来者是好是坏,但他却从这湿冷的雨夜感受到了股温暖的气息,那似乎是阳光的味道。

    “小花。”来者开口了,很有少年气的声音,懒散却自由,非常独特,辨识度十足。

    寂见鲸半垂不垂的眼皮猛地掀开,在谁都看不清的雨夜露出了副异常惊讶的表情。

    这要让学校中的同学们知道贯来只会摆这副死人脸的寂见鲸,还会有情绪波动那么大的时候,不知会不会表现得比当下的寂见鲸还要失态?

    “喵呜~”

    轻轻的猫叫唤回了寂见鲸的神,他连起所有思绪,再次变成了那个如同一潭死水的人,死寂,了无生气。

    雨伞倾斜,亮光突兀而出。

    寂见鲸不适地闭上眼睛偏开头。

    “抱歉啊~是你!”池遇舟因惊讶,语调提高。

    寂见鲸动了动僵木的身体,“这是你的猫?”他没做任何遮掩,好像在大雨天“犯病”的不是他一样。

    池遇舟非常有分寸,体贴的没有问任何问题,他只回答寂见鲸提出的问题,“小花不是我的猫,它是流浪猫。”

    寂见鲸“哦”一声,没再说什么,似乎他问那个问题也只是因为池遇舟提前打了招呼,他不好不回应。

    池遇舟挠了挠头,光线跟着晃动,照亮了他那副十分苦恼的表情。

    寂见鲸以手支地,从湿冷的地面站了起来,大概是坐了太久,身体僵硬,腿脚发麻,他身形不稳地朝前踉跄。

    “砰!”,手机翻转落地,光线跟着忽明忽暗,与此同时,雨点落了下来,是遮挡风雨的雨伞飘落了。

    池遇舟接到了一个人形冰块,气息阴凉潮湿,恍惚间透出非人的气息。

    寂见鲸如那只流浪猫般渴求热源,亦像飞蛾追求烈焰,有一丝丝的希望,便不管不顾地贴了上去。

    ……

    凌晨五点,寂见鲸悠悠转醒,望着空无的黑,轻轻嗤笑一声,年少的他,多少有点病在身上,也要亏得池哥不介意,见过如此狼狈的他,仍能接纳他的示爱。

    当年的他就如阴沟里的老鼠,借着一点缝隙,沐浴着不属于他的阳光,后来还痴心妄想地窥伺天上的太阳。

    寂见鲸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严实,时间还早,这场梦他想继续下去。

    后面是怎么样的呢?寂见鲸仔细又仔细的回想,大概是,那日大雨,池遇舟捡了两只流浪猫回家。

    寂见鲸像不可见光之物,暴露在光下,就像被烈阳炙烤,慢慢融化,渐渐成灰。

    “小舟,小花找到……?”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又突然而断,“这是谁家的孩子呀?快,赶紧进来,家里暖和。”她忙忙碌碌地去找干净的毛毯。

    寂见鲸为这样的热情,为这样的温暖,感觉局促,又手足无措,似乎是身处在一个与他格格不入的环境当中,他显得突兀且不和谐。

    池遇舟迟疑道:“寂同学。”

    寂见鲸懵懵地看向池遇舟,后知后觉的回神,换上干净的拖鞋,“谢、谢谢。”这句谢,他说的略磕巴。

    池遇舟不在意,抱着小花,想伸手扶寂见鲸,看他走的稳当,也就没多此一举,他看得出寂见鲸的尴尬不自在,可他做不出将一个认识的人扔在雨夜中的事。

    池遇舟向来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但对待寂见鲸,他认为他不该探究,因为随便探究一点,都像是活生生剖开人的伤口还在上面撒盐。

    “快披上毛毯,我去熬姜汤,我看你和小舟的身形差不多,快去洗个热水澡,顺便换身衣服。”池遇舟的妈妈——林织夏,林女士说,她语气温柔,却不容人拒绝她的指示。

    寂见鲸裹上小毛毯,只一瞬间,身体的感知回归,湿冷绵绵密密的袭入骨髓,侵蚀着人的神经,令人控制不住地打颤,不由自主地将毛毯裹得更紧,明明清楚热意不会那么快产生,却仍然不愿放弃唯一的浮木。

    池遇舟体贴没多问,将人带入客房,“有干净的浴袍,你出来的时候再换衣服。”

    寂见鲸低声道:“谢谢。”

    池遇舟在心底叹了口气,回道:“不用谢,快去吧。”

    温暖的水浇在寂见鲸身上,他激灵了下,地狱到人间,缺的只是一丝温暖。

    寂见鲸洗完澡,外间的床上整齐的叠放着一整套衣服,他走过去,抓起衬衣,凑进鼻尖,是阳光的味道。

    寂见鲸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池遇舟正在给小花吹毛,嘴中一个劲说着,“小花乖,别乱动,吹完就好了。”

    池遇舟抬眸看见站在门边的寂见鲸,自带傲气的眉眼微弯,“你也要我帮你吹毛吗?”

    寂见鲸抿了抿唇,说实话,他没和正常的同龄人相处过,别说同龄人了,他与人交往永远保持着距离,不知道要怎样回应别人的友善才算恰当,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个无关痛痒的小玩笑。

    “不用,谢谢。”他能说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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