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枝闻言,回头望了楚辞韵一眼,毫不犹豫回答:“我留在这。”
“三日之后,我希望我们能把这妖邪留下的幻境搅得天翻地覆。”
谢祈年挑眉,“要不要再比比找到的阵脚数?”
“好。”
闻言,谢祈年立即转身离开,脑后高高绑起的马尾晃悠一下,毫不留恋地离开江南枝身边。
既要作庄,不闯些大祸怎么行?
他压下心头情绪,抬手整理箭袖,从暗格间取出几根细针。
谢祈年懒散地将它们包裹起来,往桃林深处走去,走前不再分给江南枝一个多余的眼神。
江南枝没有多余闲心去关注谢祈年的异样,她伸手取符,对着铜镜给自己施了短时障眼法。
她抬眼凝视铜镜中的自己,那双桃花眼变得狭长,眼尾挑起。
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出现在铜镜中。
江南枝将自己装扮成了楚辞韵的模样。
她起身踱步,拉开破旧的桃木衣柜,在一众麻衣中发现了款式陈旧,但颜色艳丽的红色喜服,伸手取下。
片刻后,那身喜服披在她身上。
袖口处,红宝石银丝匕首露出锋芒,好似藏匿于野草之间的鳞蛇,探出头伺机而动。
江南枝指腹沾上胭脂膏,仔细抹在唇瓣上。
她看着镜子扯出一个端庄的笑容,又蹙眉佯作害怕,直到铜镜倒映出一副娇弱、眸光流转间皆为柔情的模样。
日光又将落,橘红色的火烧云映红了半边天。
江南枝拿出红烛,整齐地排列在案台之上。
不是要成亲吗?
那便同她玩会真假新娘的戏码,看看这毫无波澜的幻境,到底能不能被她掀个天翻地覆。
她唇畔扬起一抹笑,桀骜难驯的笑容在楚辞韵那张脱俗的脸上,倒显得更加傲气了。
帘幔卷起,江南枝一手横抱起床上的素衣新娘,只身将她安顿在偏屋。
离开前,她伸手为楚辞韵理干净了杂乱无章搭在胸前的发丝。
两张相似的面孔,一个娇艳如山茶,一个清冷如茉莉。
宛若双生花一般,片刻交缠。
“楚小姐,借你的脸一用。”
江南枝从怀中取出一朵桃花,指尖轻弹,花瓣散开,尽数落在楚辞韵的脖颈处,花香中带着安神香。
“睡吧,我会帮你在这场闹剧里,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须臾,拖地喜服扫过门槛,江南枝阖上木门。
回到婚房之时,她抬腿坐上喜红棉被,随手弹出两根金针,刺醒了地上昏睡良久的兄弟二人。
那大块头率先清醒,一身腱子肉晃晃悠悠,站都站不稳。
屋内红烛晃动,暖光微弱,他眯眼看向床榻,迷迷糊糊见了红衣新娘,呼吸一滞。
新娘子端端正正坐下,肤若凝脂,含羞带怯地望着他,眸光微动,盈盈秋水。
佳人在侧,他一肚子火气被这一眼浇了大半,只觉喉咙干涸,头脑发热。
“你这娘们又是玩哪出?”
江南枝闻言,娇嗔一句:“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愿嫁你的时候,你强取豪夺。如今我愿意了,你倒怪起我来了?”
语罢,她随手抓起一只绣花枕头,轻轻抛过去直击男人胸膛,硬是把他往后砸退了几步。
?
这人怎么这么不经打,一个枕头砸过去,都要退到门外了吧……
那人被砸懵了,红着脖子抱住枕头不放,“你说,你要嫁给我?”
“对啊。”
然后…狠狠套话。
既然作为游客来到这小村子,什么都查不清楚。
那她就给自己盗取个村内人的身份。
被掳来的新媳妇再好不过了。
不懂村内规矩,就不容易出纰漏,哪怕会因初来乍到而被人堤防,但再怎么说也算村内人员,绝不会像她这样处处受限。
抱歉啊谢祈年,这游戏她赢定了。
“你个疯妇,你是我嫂嫂!怎么说出这种没脸没皮的话!”
男人抬手就要砸来一拳,被江南枝侧身躲开。
江南枝:?
楚辞韵不和这人结亲,那是和……
她的目光移向地上那个正扭曲站起来的瘦弱男子。
这是位身形矮小瘦弱,皮肤黝黑的男子,他的眼球微微凸出,惴惴不安地走在弟弟身后。
“阿力,你……你别打人。”
“哥,你看她这一副狐媚子样!她刚刚说什么你听见了吗?若是留着她,早晚会勾搭上别人,红杏出墙!”
江南枝听着这话,皱眉蹙眼。
这话说的,人家清白姑娘是家里人的掌上明珠,不明不白地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