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
也依旧冷漠得近乎尖锐,怪不得他对你迷恋至极,近乎疯狂……”她起身理了理裙褶,面上又覆上一层淡淡忧虑,“他快出关了。你们……好自为之。”

    “他?”听了这句没来由的话,元雪心困惑之余,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模糊画面,引起一阵尖锐刺痛。她不禁扶住额头,心底涌起一股莫名不安。

    紫苑不再多言,身形化作流风,吹过她耳边时,只轻轻留下一句低语——

    “小心……他或许会死。唯有鬼族能救他。”

    “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谁会死?!给我说清楚!”元雪心大惊,猛地转身四下张望,那股仙力却已随风散尽,再也感受不到分毫气息。

    她立在原地,犹豫着是否追去问个明白,却又怕中了仙族奸计。此时,远处鸿阳殿方向隐隐传来乐声,她循声望去,迟疑片刻,还是往宫殿方向赶去了。

    而她不知,云端之上,一个身披五彩霓霞软袍的少女正静静俯瞰脚下,她瞧着不过十六七岁,周身萦绕着淡淡金辉。紫苑在一旁现身,对她躬身拜道:“殿下。”

    少女转过头来仰视她,弯起一双娇媚灵动的桃花眼,优雅回礼:“多谢太师出手帮忙,实在感激不尽。您放心,我定会向父王保密此事,绝不为您添任何麻烦。”

    “殿下言重了。老身帮您的忙,也是为了全自己那点私欲……”紫苑顿了顿,神色有些迟疑,“殿下,老身此番潜入那孩子体内,发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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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雪心隐身赶到鸿阳殿时,殿内乐工们正坐在一角奏乐,文武百官分两列站在锦垫之后。谢无意独自跪在殿中央的御阶前,在大鸿胪的唱礼声中,向萧秋明行叩拜大礼。萧秋明欣慰地注视他,眼中隐隐闪着泪光。

    礼毕,谢无意从容起身,萧秋明走下御阶,牵起他的手回到阶上,领着他共同看向阶下众臣。一旁的大鸿胪展开卷轴,高声宣读归宗入牒的诏书。

    元雪心靠着门框,满是祝福欢喜地注视御阶上的青年。过去在桃源村的相依相伴,在雪域的互许终身,在寻亲路上的艰辛与温存……十余年来的点点滴滴闪过脑海,引得鼻子一阵发酸,视线逐渐朦胧起来。她赶忙抬手抹泪,眼眶却更加红得厉害。

    从此刻开始,他终于找回了真正的身份!他又有了一个新的家,再也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了!

    待大鸿胪念完诏书,文武百官一同向谢无意躬身再拜,祝贺之声响彻整座宫殿:

    “臣等恭贺大殿下归宗!”

    谢无意有些局促地望着阶下众臣,偏想不起来此时该作何反应。是该说“众卿平身”?还是该对他们回拜?还是只需微微颔首即可?他张了张口,又谨慎闭上,侧头看向身旁的父亲。

    宽大袖袍下,萧秋明用力握了握他汗湿的手,面对臣子道:“诸位爱卿免礼。朕的皇儿流落民间十九载,历经艰险,终于归位,朕心甚慰。今后还望爱卿们多多指点他一二,莫要吝啬赐教。”

    “臣等谨遵圣谕!”

    “今日朝会,乃为庆贺皇儿归宗之喜,诸卿可有要事上奏?若无紧急之事,便请诸位依序入座。”

    大鸿胪闻言,正欲张口主持流程,却听到臣子们的后方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圣上!臣有本奏!”

    众臣哗然,所有目光一齐聚向殿内一角。谢无意察觉父亲掌心僵硬一瞬,也好奇地探头望去。只见一身材清瘦的年轻官员走出队伍,来到阶下站稳,高举手中笏板,拜道:“圣上!臣要检举闻太常治家无方、滥用职权、包庇亲女行凶之罪!”

    此言一出,臣子中顿时发出嗡嗡议论声。闻笑陵面色大变,赶忙疾步走到御阶下,高声拜道:“圣上明鉴,臣冤枉呐!臣一向谨记圣上教诲,秉公守法,从未敢有半分懈怠!陆谏议只因与臣有过私怨,故而出言污蔑,毁臣清誉!”

    “圣上明鉴,臣绝无私心!”陆持言扭头看向闻笑陵,愤愤道,“闻太常之女闻氏仗着其父权势,曾害死两条人命!闻太常却利用职权替她压下罪证,令死者不得昭雪!诸位同僚,我大昭虽开朝仅仅十几载,然帝后勤政仁德的美名却远播海外,受四方敬拜!堂堂九卿之首若是由此等险恶之辈担任,岂不令天下人耻笑我大昭朝堂无人?!”

    “陆持言!你休要信口雌黄!”闻笑陵面色涨红,怒目圆睁,“你说我滥用职权包庇亲女,可有证据?你身为谏议大夫,此事昨日不提,前日不提,上月不提,偏偏等到这盛大日子才跳出来大放厥词!你究竟是何居心?!说!是谁在背后指使你污蔑本官,破坏大典?!”

    “我并未受任何人指使!此乃臣一人所为!”见闻笑陵眼神飘向沉默不语的光禄勋,陆持言急忙往他视线里一站,“闻太常你手眼通天,抹去罪证速度极快,我……我一时难以掌握铁证!不过,太常权力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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