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
照矜昔日的提议,眼底一片幽深:阿彦,莫怪爹心狠!为今之计,爹只能送你去松云观避祸了!

    谢无意转而对蹇易道:“府尹,接我的人想必快到了,我不便再叨扰。请引我去府门等候。”

    “是。”蹇易压下心中得意,引谢无意往院外走去。行至府衙大门前,蹇易在谢无意身侧陪立片刻,眼珠一转,故作关切道,“真是磨蹭,这使者怎还未到?公子不如先回屋用膳,待人到了,下官再来禀报?”

    “不必。”谢无意立在门槛外,目光耐心地望向远处街口,“二位若有要紧公务,尽可自便。我独自在此等候即可。”

    蹇易连忙道:“公子说笑了,今日下官休沐,哪有旁的公务?”他又瞥向闻笑陵,“闻公若欲回府处理家事,尽可先行离去。”

    闻笑陵狠狠剜他一眼:“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下官身为太常,公子安危便是头等大事!万一下官离去后,公子在京兆府地界再有何闪失,届时下官便当真万死难辞其咎了!”

    听着二人暗藏机锋的对话,谢无意烦躁地蹙了蹙眉。不过片刻,远处驶来一辆马车,他眼睛一亮,下意识往前迎了几步。待马车在阶下停稳,两名女子先后下车,目光齐齐望来。

    幕涟行礼道:“太常,府尹,东家命我等即刻接人回去。”

    闻、蹇二人瞬间被幕涟身后那抹素白身影牢牢吸引,惊艳之下竟一时忘了回应。谢无意快步下了阶梯,对着幕涟含笑打了招呼,随即视线便紧紧胶着在元雪心身上,再也移不开分毫。千言万语,皆凝在深深凝望之中。

    元雪心也定定望着他,清冷眉眼如同春雪初融,唇角柔和弯起,嗓音微哑:“谢郎,我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