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
谢无意继续将馊饭烂菜扒进口中:“嗯,确实靠谱。”
六喜看着他吞咽,忍不住唏嘘:“我记得你刚来那会儿,长得多水灵讨喜,比好些千金小姐都标致。怎的偏要去做贼……”他摇摇头,实在不解,“瞧瞧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像滩烂泥瘫在这!你心里头,就没一丝后悔?”
谢无意咽下满口令人作呕的食物,含糊而坚定:“不后悔。”
数月前,谢无意卖身入荀府为奴,数次追问荀鉴徽身世,却屡吃闭门羹。在多次强闯书房后,谢无意渐渐嗅到一丝神秘气息,决意铤而走险。
三月前的深夜,他第三次潜入书房,终于撬开地板下的暗格,却中了迷烟昏倒。再睁眼,他已被铁钩穿骨,锁链加身,荀鉴徽以“惩戒家贼”之名将他囚禁。他本为寻身世而来,非但不急着逃,反而悠哉留下。毕竟,不用劳作便有饭吃,这可是他昔日不敢想的大好事。
况且,他清楚荀鉴徽必有所图,自己暂时性命无虞,因此,身为罪奴,他却对馊饭挑三拣四,倒让送饭的六喜时常恍惚,不知谁才是被伺候的主儿。
撂下空碗,谢无意随手抹了抹嘴边污渍:“难吃。晚饭我要肉,再捎壶酒来。”
六喜收拾碗箸,白眼几乎翻到天灵盖:“做你的春秋大梦去!若非我家姑娘还惦记着你这张脸,你连猪食都吃不上热乎的!”
谢无意舒服地往后一靠,准备闭目养神:“替我谢过你们姑娘。”
沉重的门锁“咔哒”落下,小屋重陷昏暗。
谢无意睁眼呆望虚空,疲惫低喃:“阿雪,黄泉路冷,你可还好?可在……等我?”
话音一落,一束光倏然刺破黑暗,瞬间在他眼前凝聚成一个修长人影,惊得他瞳孔骤缩!
对方相貌俊逸,气质温润如玉,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淡淡微光。他蹙眉看着谢无意,宛若清泉般温润的嗓音带着明显的不满困惑:“你既身负武艺,为何不早早从这肮脏地儿逃走?”
谢无意怔怔望着他,只觉似曾相识:“……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