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泽不会主动联系人,而谢准则是因为摸不清喻泽的态度不敢冒然打扰他。
而且这件事也需要一个缓冲时间。
两人都需要一个冷静思考的时间。
他们还小,谢准更是,他都还没分化,对“喜欢”和“爱”的理解还很片面、浅薄。
这周过得很快,喻泽收拾着书包,云希在整理手上的卡片。
“喻泽,你真的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吗?”她还是很想邀请他参加生日宴。
喻泽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云希按照自己的理解,声音带着点期待,“你的意思是,你要来吗?”
喻泽没回答,捏着书包带子,看着她。
“礼物就不用了,我最希望你能来参加。”云希认真说着。
“好。”喻泽思考了几秒钟,最后选择答应。
“哇,真的吗?”云希太高兴了,她从手里抽出一张卡片递给他。
那是云希亲手写的邀请函。
喻泽垂眸看着那张薄薄的卡片,眸光闪了闪。
*
星期六,喻泽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昨天晚上他失眠了,等到凌晨五点才勉强睡着。
他在床上呆了一会,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
他懒得做饭,也没什么精力去做饭。平时在家也是随便糊弄糊弄自己的胃,能吃饱就行,也不在乎每顿饭的质量。
要是林愿女士还在的话,肯定会生气,会批评他。
然后一定会罕见地去厨房给他做饭。
但是,林愿女士不在了……
没有人会这样关心他了。
喻泽呆呆地坐在床上,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很轻、很温柔地抚摸着里面的照片。
这是他和母亲的合照。
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裙带着草帽的漂亮女人笑得灿烂无比,她唇角有一个梨涡,一颗犬牙露了出来调皮地抵在柔软的下唇上。
她的眼睛像纯洁无瑕的琥珀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旁边站着一个六岁的小孩,他们长得很像,都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小孩子没有像母亲那样笑得灿烂,而是很浅地弯了一下唇角。
他放下照片,看着灰色的窗帘,胸口隐隐发疼。
喻泽的生命和窗帘的颜色一样,都是灰色的。
这样毫无生气的颜色像极了极地的永夜。
而他的白昼在十岁那年随着母亲一起消失了,其实他早就不想活了。
可是,他又不敢死。
因为,他的母亲不愿意在那边看到他。
在林愿知道那件事情之后,她崩溃过。
很崩溃……
那段时间,她很颓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儿子,面对粉丝。
“妈妈……”小喻泽敲了敲门,他端着一碗青菜鸡蛋面乖乖地站在门口。
“妈妈,我给你做了青菜鸡蛋面。”喻泽的声音很小,他眨了眨眼睛,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妈妈,再不吃就要冷了哦。”
安静,没有人回应他。
过了很久,他听到了哭声,从门口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
“妈妈……”喻泽说,“妈妈,你其实还有我呢。”
……
林愿蹲到在门口,她垂下手臂——上面有几道划痕,血迹斑驳。
她脚边放着一把水果刀,刀刃上还有干枯的血迹。
林愿呆滞地看着脚边杂乱无章的歌词稿,随便拿起几张往天花板抛去。
白花花的纸散落一地,一张与众不同的纸悄悄地落到了她的脚边。
那张纸上有好几种色彩,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绿色的……
这些色彩被绘成了一幅画——林愿和小喻泽手拉着手在草原上奔跑的简笔画。
林愿拿起那张纸,轻轻笑了笑。
也不知道,喻泽是什么时候把它塞进来的。
她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拿了一件橙色的长袖外套套在身上。
“咔哒”!
门开了。
林愿立马注意到了蹲在门口的小孩子,他抱着膝盖,脚边摆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蜡笔和画纸。
“妈妈。”喻泽抬起头,仰望着她,“你饿了吗?”
林愿眼眶红红的,她吸了吸鼻子,弯腰摸了摸喻泽的小脑袋。
“对不起啊。”她十分愧疚地捏了捏他的脸颊,眼泪不争气地落到了地上。
“宝贝,妈妈想通了。”
“人生不过三万天,啥人啥事都可能遇到。为了一个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