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喻泽望着她,眼睛里面有点点泪花。
“宝贝,我的生命还有你还有音乐……”林愿笑了笑,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像是真的振作起来了,“我买了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房子,我们搬家吧,重新生活。”
喻泽起身抱住林愿,双手死死地抱着她的腰。
“好。”他笑着说,声音带着雀跃,眸中泪花闪闪。
第二天,林愿出来一趟门,回来之后,她很反常地做了一顿饭。
餐桌上,母子两人有说有笑,很美好,很温馨。
突然,林愿放下碗,她开口说。
“宝贝。”
“如果妈妈那天突然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听到这话,喻泽慌了,他拉起她的手,眼底带着惊恐:“妈妈……你在开玩笑吗?这不好玩……”
林愿温柔地看着他。
“妈妈不在了,我也没必要活下去了吧。”他眸子没什么光,无所谓地说着。
林愿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温声细语地说:“不可以哦。我不会无缘无故离开你的。如果我真的走了,我也不希望在那里看到年纪轻轻的你。”
“可是……”喻泽小声说,“没有妈妈的世界一点都不好。”
林愿愣了一下,秀眉微蹙:“宝贝,你不是为我而活,就像我不是为他而活一样。”
“你还有很多事情没经历,所以,就算是哪一天我突然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好吗?”
“为了你自己。”
喻泽听完并没有表态,他沉默着,眼睫毛遮住了眼睛,小嘴微微抿着。
“好。”在林愿稍带期许的眼神下,他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她。
那时喻泽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像一块沉重的乌云,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果不其然,在他们准备搬家的那一天,喻盛英找来了。
而喻泽在学校,对家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当他回到家时,只看见小区楼下围着一群人,空地中央是一滩已经发暗的血迹,红得刺眼。
他来不及愣神,身体先一步冲进了单元楼。在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叮——”
九楼到了。
喻泽正要开门,手里的手机却滑落在地。屏幕上是无数个拨向林愿的未接来电记录。
他来不及捡手机了直接推开门,他的父亲喻盛英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掩面,痛苦不堪。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还在不断弹出新闻推送:
……
【爆!顶流女星林愿于今日下午跳楼身亡!】
【林愿新歌《忘记》成绝响!】
【林愿被曝卷入感情纠纷,疑因情自杀!】
……
“喻泽,你回来了……” 喻盛英抬起头,声音沙哑。
“她呢?” 喻泽僵在原地,腿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
“你妈妈……”他说的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小刀,刺痛着他的心脏,“她……跳楼……自杀了。”
“什么?”喻泽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你说的是假的,对吗?”
假的吧,她不是才说过要和他一起搬家,一起重新生活吗?
假的吧,她那么明媚的人怎么可能会选择跳楼自杀呢?
假的吧,假的吧……假的吧!
“真的。”喻盛英避开他的目光,哑声说,“……没抢救过来。”
“滚!”喻泽紧咬牙关,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了,“你滚!”
他哭着,喊着,甚至是央求着:“你……骗我的吧……对不对……”
“小泽……”喻盛英站在他面前,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说,“不管你相不相信。你妈妈确实不在了……”
“所以……你以后跟着我生活。”
“嗡”!
喻泽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断了,他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不可能!”他死死拽着头发,把脸埋进膝盖,身体蜷缩成一团,一遍一遍呢喃道,“我要见她,我要见她……带我去见她……”
轰隆!黑云压城,暴雨倾盆而下。
喻泽穿着黑色孝服,手里捧着一个沉重的,雕着复杂花纹的木盒。
盒子很轻,又很重。他低着头,视线死死地钉在上面。
人们在说话,他听不清,脑子里面全是嗡嗡声。
他在想,那么爱笑,那么温暖,那么明媚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一把灰,把自己关在这个小小的,冷冰冰的盒子里呢?
“节哀!”
来吊唁的人们怜悯地看着这个才十岁就失去母亲的男孩。
节哀……
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