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痛
接到医务室的电话。

    “池诗她现在怎么样?”

    “……”

    “哥哥来了?”

    “……”

    “什么病因,严重吗?”

    何佳道,“不严重,情绪不稳定引起的昏迷,休息就好了。”

    何佳那边有交谈的动静,何佳点点头,对电话里交代,“现在人已经醒了。”

    挂断电话,李唯犹豫了一下,没有拨通池诗父母的电话,鉴于家长考前焦虑的常态,他不想大费周章让父母再跑来学校一趟。

    陆之妙气喘吁吁跑进医务室,“池诗呢?”

    “被她哥哥接走了。”

    陆之妙惊诧一瞬,“哥哥?”

    恰巧此时,何佳从休息室里走出来,陆之妙赶紧凑上去,像普通学生那样喊他,“何助。”

    “何助,你看到池诗哥哥了吗?”

    “看到了。”

    “怎么样?帅不帅啊?”

    何佳冷起脸,“同学,有病就去治。”

    ?

    这个该死的何佳。

    何佳的同事还在身边,陆之妙没有露出破绽,她嘿嘿两声,实则咬了咬牙,等着,等在校外她让何佳吃不了兜着走!

    但看何佳这反应,池诗哥哥应该是帅的。何佳显然是自信心不足恼羞成怒,那应该比何佳还帅几分。

    池诗不知道这是哪里。

    眼前庞大的别墅晃了眼睛,池诗目光从两侧的柱子慢慢看到大门,每一处都彰显着恢宏。

    应该很贵。

    “喜欢吗?”

    池诗的眼泪在车上已经被孟白哄干,哭过的池诗反应总是慢半拍,“谁不喜欢漂亮房子呀,不过,这是你的吗?”

    孟白碰了碰她的脸,她痛得嘶了一声。

    “你怎么放着这么好的房子不住?”

    “……蠢。”

    偌大的客厅,池诗好奇地四处张望,浅白色的窗帘遮住部分阳光,让室内有些暗淡。她走到米白色的的沙发旁边,伸手按了按,格外柔软,孟白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先坐着。

    她刚好累了,便坐在沙发上,看孟白从冰箱里拿来冰袋。

    “这是干什么?”

    “消肿。”

    孟白将冰袋绑在池诗手上,系了个蝴蝶结,池诗脸热。

    “我是一个理性的人,但一遇到你,我就不够理性了。”

    关于拔针这事儿,池诗只是阐述事实,脑袋钝钝的她还没意识到,她这句话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孟白捧着她的手未动,最终放下。

    池诗看着孟白消失在视线里,不懂为何孟白一声不吭。

    再回来时孟白手里多了条毛巾,五指按上池诗的头发,池诗下意识闭了闭眼。

    毛巾的触感是热的,布料柔软的毛巾擦在脸上不痛,也让她脸上的痛感缓解许多。

    “哭能解决问题吗?”

    “我又不是为了解决问题才哭的……”

    孟白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嗯,是解决我。”

    池诗有点得意,果然哭是有用的。

    她的得意清晰地映在孟白眼里,下一秒,孟白低声警告,

    “以后别哭了,”每次这种说法后池诗总会哭得更狠,他补充,“想解决我只要通知一声。”

    泪如血流,对身体的伤害不容小觑,而池诗是个哭就停不下来的主儿,他不愿看到她流泪。

    “我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池诗又不愿再面对孟白了,她别过脸,“我觉得自己好蠢,好——”

    “又要掉眼泪,池诗,看着我。”

    孟白抬起她的下巴,轻轻摩挲,

    “你一点都不蠢,我的真心给你了,你不要,我还是愿意给你。”

    “我明白你的生长痛,等你接受完整的自我,就不会痛了。”

    完整的自我?

    是要接受令她难堪的一面吗?

    男人看见她惊恐的表情,弯下腰把她抱进怀里。

    “你长大的每一个阶段,对爱你的人来说都是奖赏。”

    他眼里的池诗就没有不可爱的。

    无数拼图组成了池诗,每一个拼图都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