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菲打完她的手心以后,池诗哭得厉害,但李云菲没哄她这个唯一宝贝的女儿。
她把哭着的池诗抱回家,等池诗冷静才教育。
“池诗,你以后不能这么骑你孟白哥哥,你们可以一起玩,但只能是面对面的,像英语书里的小朋友那样……”
英语书里的人物面对面站着,或者面对面坐着,是陌生人之间也能有的交流。
池诗偷偷违背了李云菲的嘱咐。
是她太黏孟白了,把李云菲的话丢到耳后,和孟白越靠越近,在成年那天晚上还维持着不正常的越界行为。
好像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包括病症,包括现在的痛苦。
年少无知没有错,可池诗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抱紧自己,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来她这么蠢。
从孟白那里学会了一点自律而已。
她的心有一半开始叛变,开始厌弃自己。
她需要救命药,挽救这半条命。
她拔掉输液的针头,没有多少刺痛,唯心上的痛苦更加难熬。
“诶诶!同学你别乱拔针头啊,同学,同学……快快快,让何佳出来。”
何佳被同事喊了过来。
他迅速上前拦住池诗,已看出她的动机,“别乱动,你要找谁?你要找谁?我帮你把人找回来。”
她熟练地报出孟白的电话号码。
然后她笑了笑,情绪过劳的身体陷入昏迷。
她对孟白的情,不知不觉这么深了。
鹤云一中的门禁严格,没有通行证是进不来的,孟白站在门口,等待电话里和他接应的人过来。
他没法再冷静了。
这半个月内,他一直跟着寺庙僧人吃斋念佛,忏悔自己的罪过。如果没有接通这一个电话,他还能保持圣贤心。
池诗病得很严重,是谁不知好歹碰她,引起她的痛苦。
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鹤云一中还是上课时间,校门口的人很少,何佳孤身一人走出校门,格外明显。孟白认得他,池诗和他关系应该不错。
何佳一愣,莫名感到敌意,但他没放在心上,“池诗?跟我来吧。”
看来能让她好受的人,只有孟白一个。
孟白没搭理他,大门一开,他大步赶往学校的医务室,何佳没放在心上,只当是他关心过切,忘了礼仪。
孟白站在门口,呼吸一窒。
病床上的人过于安静,昏迷眉头还紧锁着,更可怖的是她放在床边的手,手背肿起来,还有干涸的血迹。
“池诗拔了针头要见你,你现在有空吗?来一趟学校……”何佳的话历历在目。
“您是病人的哥哥吧?”身后传来声音。
“嗯。”
“那您登记一下信息。”
“越界……越界了……”
池诗呢喃着,还在噩梦中迷路,孟白贴得很近想要窥见梦中的内容她握住池诗的手,一点点挪向自己的唇,“不怕。”
胳膊上药膏的味道泛着苦涩,池诗鼻头一皱,慢慢转醒睁开眼睛,映出孟白的脸。
“你别过来!”
池诗突然推他。
她的力气很小,孟白没有被她推开,池诗别过脸不愿意看他。
“好。”
孟白后退,一直退到休息室的门边,他把休息室的门关上。
室内仅剩两人。
没有所谓的第三者引起她的痛苦,一切缘由都是他。孟白无力地抵着门,看着池诗肿起来的手背,心被开了裂缝,痛得直不起来身子。
池诗想见他,见了面却又推开他。
不是玩他,是她痛苦。
“痛不痛?”
池诗没有回应,眼泪顺着眼角侧流,滴进病床上的枕头。
“诗诗。”
依旧没有回答。
“诗诗。”
孟白自说自话。
“我对你的感情让你痛苦吗?”
“不是!”
池诗的眼泪决堤彻底流出来,豆大的泪珠连成一股一股线,她努力咽下喉咙涌来的呜咽。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可能给别人带来困扰,池诗放低了声音,说不是。
孟白叹了口气。
“我能过来吗?”
池诗没有回应。
“要不要抱抱?”
池诗没有回应。
男人将她拥入怀里,池诗立刻双手缠上他的脖子,哭过的呼吸不畅,连同身子也一晃一晃。
她肿起的手被人轻轻按了一下,痛得她缩回去,孟白贴在她耳后,“你不乖。”
李唯坐在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