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去甚远。
“真的假的?” 刘安章有些怀疑,他觉得这可能是喜克索斯人散布的谣言,用来抹黑卡摩斯。
“不知道。” 阿里姆摇了摇头,“但很多人都这么说。据说他的宫殿里,专门有一个房间用来摆放这些头骨,墙上还挂着敌人的人皮。”
刘安章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想象着那个场景,只觉得毛骨悚然。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 他也是个 “异族人”,如果卡摩斯真的如此残暴,那他岂不是也很危险?
“你怎么了?” 阿里姆察觉到了刘安章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 刘安章勉强笑了笑,掩饰自己的恐惧,“只是觉得有些可怕。”
“是啊,确实可怕。” 阿里姆叹了口气,“所以我打算尽快离开底比斯,去南方的努比亚避一避。那里暂时还没有战争的迹象。”
刘安章点了点头,他觉得阿里姆的决定很明智。可他自己呢?他能去哪里?努比亚?叙利亚?还是更远的赫梯?米坦尼?他没有商队,没有钱,甚至连这个时代的语言都还没完全掌握,离开底比斯,他可能活不过三天。
“对了,” 阿里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陶俑,递给刘安章,“这个给你。”
刘安章接过陶俑,只见这是一个小小的神牛雕像,做工粗糙,却栩栩如生。“这是……”
“这是哈索尔女神的象征,” 阿里姆解释道,“据说能保佑人平安。你在底比斯待着,多保重吧。”
刘安章看着手里的神牛陶俑,心里一阵暖流。他没想到阿里姆会这么细心,竟然还给他准备了护身符。“谢谢你,阿里姆。”
“不客气。” 阿里姆站起身,“我该走了,再不走就引起别人怀疑了。”
刘安章也站起身,送阿里姆到院门口。“一路保重。”
“你也是。” 阿里姆拍了拍刘安章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看着阿里姆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刘安章才回到院子里。他坐在石桌前,手里拿着那个神牛陶俑,心里五味杂陈。
阿里姆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在他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喜克索斯人的增兵,卡摩斯法老的备战,都预示着一场大战即将爆发。而他,一个来自三千年后的异乡人,却被困在这场风暴的中心。
他拿起一颗椰枣,放进嘴里。甜美的汁液在口腔里散开,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他想起了阿里姆对卡摩斯法老的描述,那个嗜血如命、喜欢收集异族人头骨的暴君形象,让他不寒而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刀锋的冰冷。他是个异族人,一个来历不明的异乡人,如果卡摩斯真的如此残暴,他会不会也成为那个头骨收藏室里的一员?
不,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刘安章猛地握紧了拳头。他不能指望别人来拯救自己,他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他有别人没有的优势 —— 他知道历史的走向,知道谁会最终赢得这场战争。
也许,他可以利用这个优势,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亡灵书》,突然觉得这些古老的文字变得不再重要。在即将到来的战争面前,神学和哲学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需要学习的,是生存的技能,是这个时代的规则,是如何在刀光剑影中保全自己。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棕榈树的叶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刘安章站起身,将神牛陶俑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又把那袋椰枣收进柜子里。
他知道,以后的日子,他的生活将不再平静。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在底比斯的上空,而他,必须做好准备,迎接这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夜色渐深,底比斯城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铁匠铺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声音,还在提醒着人们,一场大战正在悄然酝酿。刘安章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深邃的夜空,心里充满了忐忑和期待。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他必须勇敢地面对。因为在这场历史的洪流中,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