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给出的结论是,失血过多,好好调养,并无大碍,只是被撞到的伤得仔细些,因为伤到了骨头,若是怠慢,可能这辈子都落了病根。
此刻,辛夷正在给上官少虞上药,江灏坐着轮椅进来,目光落在那一片雪白的后背上,而那片雪白却有一块巴掌大的淤青。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他对此人明明没有任何感情,为何看到他身上的伤,而自己的心却要痛苦万分。
还有这半年来,那人真的是他吗。
“出去。”
辛夷拿着药膏的手微微一怔,随后把药膏给了江灏,“王爷手劲大,一会涂药的时候得轻些,他骨骼细,一不小心可别捏碎了。”
这两日他与亥北也察觉到了,他严重怀疑自家王爷是失忆了,把这半年来的事都忘了。
江灏看着那大片的淤青,摸了药膏小心翼翼的涂抹在淤青上,可是不管他怎么轻柔,躺着的人依旧是紧皱着眉头。
“本王觉得,本王应该是忘记了一些事,可这两日本王丝毫想不起来,若是本王想起来了,该是不会这般对你。”他自言自语的说着,竟情不自禁的吻在那紧皱的眉头上。
上官少虞醒后,江灏已经离开了。这段时间辛夷也与他说起过江灏的事,若是失忆,他倒不会怪他,只是他却在害怕他永远都想不起来,那这半年他们之间又算什么。
这日,江灏下朝回来。
上官少虞在辛夷的院子里种药材,两个人都学的医,在这方面,十分聊的来,不过大部分辛夷都在向上官少虞学习,辛夷都恨不得拜他为师了。
只是种着种着,俩人就闹了起来,辛夷趁上官少虞不注意,抹了把泥土在上官少虞的脸上,“京城第一美人都没有你这个冷面美人美,如今我摸把泥土在冷面美人脸上,怎的瞧着还是比那京城第一美人还要美。”
“若说美人,我瞧着辛大夫也不差。”上官少虞早就看穿了辛夷的易容术,也抹了一把泥土在辛夷脸上,“这张素容后面,究竟能不能堪比京城那第一美人呢。”
辛夷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好啊,你居然敢往小爷脸上抹泥土,知不知道小爷洗一次脸有多费劲。”
“哈哈哈。”瞬间院子就里传来欢声笑语。
而门口的江灏却脸黑的像个锅底,许是感觉的周围异常的寒冷,尤其是辛夷,他总感觉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接着他一回头便看到江灏一脸修罗相的定在门口,也就在这时,他没防备,硬生生接了上官少虞的泥土糊了一脸。
上官少虞还不明所以,走了过来,“辛大夫,你怎么不躲,没砸着哪里吧?”话落,他正拿出帕子给辛夷,可感觉后背有刀子似的,他回头看去,并未看到任何东西,他正当奇怪时,辛夷说话了,“完了。”
上官少虞愣了一下,“什么?”
辛夷一屁股跌在地上,“我完了。”
上官少虞更加疑惑了,他连忙把辛夷扶了起来,“快入秋了,坐在地上会着凉的,你快去换身衣服吧。”
辛夷魂不守舍的去换衣服,上官少虞把院子收拾了一下才去沐浴。
他泡在放着艾草的浴桶里,此刻正闭着眼睛休憩,就连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江灏进门便从轮椅上起来了,他放轻了步子往里屋进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一副好画。
也不知站了多久,看了多久,直到浴桶里的水凉了他才小心翼翼的把人抱了起来,同时因他的动作,人醒了。
“王,王爷。”上官少虞此刻赤身裸体的被江灏抱在怀里,身上还有艾草的清香和未擦干的水滴怎么看都觉得是在勾引人。
江灏片言未语,把人放在床上,又拿来了毛巾给上官少虞擦水,其实大部分的水都已经蹭到他身上了。
“还疼吗?”上官少虞腰上的淤青淡化了许多,如今只有拳头大小的淤青存在。
上官少虞摇了摇头,“不疼。”
话落,俩人似是再也没有了其它的话,上官少虞今日种药材忙了一天,此刻倒是有些乏了,他眨了眨眼,没一会就睡着了。
江灏看着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就睡着的人,心中莫名就有些欢喜,这对他来说,床上的人似乎并不害怕他。
不,是他忘了,床上的人从未害怕过他,而是一直深爱着他。
直至深夜,江灏才放下心里的斗争,脱了鞋袜与上官少虞一同躺着,他几乎顺手就把人给搂进了怀里,这样的动作他自己都觉得诧异又莫名的熟悉。
而窝在他怀中睡着的上官少虞似乎在努力的寻找一个安稳的睡姿,时不时会蹭几下,蹭的他心里都痒了起来。
这一夜,似乎有些难熬呢。
身上的邪火不容易退了下去,天却亮了,而怀里的人人似乎也有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