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吗?
击,痛得他眼前一黑,不受控制地往下跪——他硬是挺住了。

    不可同门相残……?

    “哈哈哈,想要下跪求饶吗?只要你跪下喊,你是小偷师父教出来的小偷徒弟,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怎么样?”

    关立纯垂着头,用力地喘息着。

    “二师兄……”

    小师妹担忧地看着台上,轻轻扯了一下大师兄的袖子。

    “怎么能让这么多人打受了伤的二师兄一个人呢?就算师父说这是为了锻炼二师兄,可是这也太过分了。”

    她抬头去看大师兄,却只能看到他绷紧的下颔线。她连忙去看师父,却见师父的嘴角竟带着笑意!

    “……”

    她好像知道大家的态度了。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这样的侮辱,理所应当地泼洒在他身上,并没有任何具体的缘由,只是在平常的一天,恶意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软剑划过耳侧,带起一串血珠。

    啊,真是危险。这次是冲着他的眼睛来的呢,结果因为分神没能防住,若不是他下意识偏了下头,非死即残。

    不会有人在意吧。

    他的痛苦,他的悲伤,根本是无用之物,他们是想看他挣扎,癫狂,跌进泥里吗?

    就像看一场戏剧。

    关立纯闭上眼,听见了剑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声音,他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完全放弃了防御。

    剑向地面落去。

    ——然后被他的脚尖勾起,一记轻踢,内力将剑震碎,立时数十片锋利的碎片向对面激射而去!

    趁众人收剑回防,他怒目圆睁,如下山猛虎一般爆冲向最近的那个弟子,那人慌慌张张向他甩来软剑,他劈手夹住剑尖,不顾剑刃把他的手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用力一甩,竟直接从他手中夺取了这柄剑!

    他将剑向上一抛,接住了剑柄,血顺着剑柄流到冰冷的剑刃上,又滴落在地。

    被他夺去剑的那个人目瞪口呆,捂着被震得发麻的手臂喃喃道:“疯子……”

    纵使一身狼狈,少年人仍然身姿笔挺,眉眼间笑意朗朗。

    他扬眉挑衅道:“就这种程度吗?”

    不可同门相残?可笑至极!

    跟随师兄在外历练的时日,他与师兄日常比拼切磋,从开始师兄将他打的得重伤吐血瘫着好几天,到如今他把师兄打瘫好几天,还从未听过师兄说过有什么‘不可同门相残’的话!

    他与师兄尚可大打出手,更何况这些初次相识就对他下黑手的小人!

    搞什么啊,他来云城是为了见识更多大成武功的吧,一个两个的都来欺辱他,当他是什么软柿子吗?

    不论他伤到何种地步,敢这样待他,想必已经做好和他血战到底的准备了吧。

    “当!”

    他甩起手中软剑,剑身蜿蜒出曲折的弧度,正正好接下了对面三柄剑的攻击。

    他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下手中的剑,这柄软剑竟然出乎意料的顺手。

    转眼之间已经过了数十招,手中的软剑也越发得心应手。

    横山剑法,似乎与这柄剑十分契合。

    不,其实有许多缺漏,但是只要稍微改变一下发力点与姿势,那柄剑就如臂如指,可以为他挡下任何从刁钻角落袭来的攻击,甚至只要他想,他的剑就能去到任何地方。

    原来这软剑这么好用的吗!

    丢了剑的那个人不敢再上前,灰溜溜地退到了擂台边,但是现在仍然不乐观,只是从单手一对四变成了单手一对三。

    杜老的弟子们狠狠吃了一记后终于开始重视这只伤痕累累的兔子了。

    然后他们就会发现,他们并不是猎人,对面那个提着剑的也不是猎物。

    他那双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亮得骇人,只有一种名为兴奋的东西在燃烧。

    他就是个疯子!

    关立纯向他们冲过来了,他以一种奇妙的身法,躲避了所有攻击,那柄剑不知为何弹开了他们所有的防御,于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关立纯扬起手臂,在杜老大弟子惊恐的眼神里,把软剑狠狠抽在了他满是横肉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