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声地对峙了一会,那四个中为首的弟子走上前来,笑着应答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就是打败了我师妹的人?看你这幅样子,还真让人意想不到呢,哈哈哈哈哈!”
居然无视了明显更加年长,占据主导的师兄,直接冲着他来了,看来他感受到的恶意不是错觉。
关立纯感觉到师兄警告的视线从身后划过,他咽下了准备脱口而出的驳斥,嘴角僵硬地勾起一抹笑:“不敢当,她只是一时大意。”
杜老的大弟子哈哈大笑着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紧张什么嘛,师妹被我们这些师兄弟宠坏了,娇纵得很,你能让她吃瘪,我们还要谢谢你呢!只是平日我们一直相让师妹,她未尝一败,师弟此次这般不留情面,让师妹她很是伤心呢。”
这两巴掌看似随意,却暗含内力。关立纯猝不及防只觉自己肩膀麻木一片:“你!”
“立纯,你与你同门师妹有何矛盾,也不可同门相残!”
师父急声怒斥道。
关立纯忽然感觉浑身都无力了,一股莫名的疲倦涌上心头,让他抬不起手回击恶意地中伤,也没有力气开口辩解。
师父皱着眉:“杜兄,是我管教不严,我这就去让他找令嫒赔罪。”
“不必,师弟啊,不过是小辈之间的矛盾,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杜老的大弟子毫不意外地笑着揽住关立纯的肩膀:“虽然你让我们小师妹难过,但我们可不会做什么欺负人的事。”
他在关立纯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悄声道:“我们不像你,学着偷来的剑法,做着猪狗不如的事。”
在师父和师兄师妹的目光下,关立纯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只是麻木地立着。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指责他呢?难道同门间的切磋本就是禁止的?
可是这次切磋,是那个女孩发起的吧,他并没有伤害到她吧。
是吧。
是、吗?
关立纯恍惚间真的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那只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没有用上内力,但本就受了伤的肩膀还是泛起一阵刺痛。
杜老的大弟子笑着:“既然师弟这么喜欢切磋,不如让我们几个好好见识一下,以师弟的实力,想必能撑得住我们的手段,啊不,切磋,哈哈哈!”
关立纯望向师父,师父神色冰冷,他又看向师兄,师兄皱着眉,带着些厌恶与烦躁,小师妹还站在师父身后,望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担忧。
他们都没有说话。
关立纯艰难地张开口,嗓音干涩道:“好。”
42.
“呼——”
关立纯用自己唯一一条还算好使的手臂握着剑柄,横剑于胸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同杜小姐切磋时受伤的那条手臂显然不会给他恢复的时间,他只草草捆到身上,就拎着剑站上了擂台。
杜老的大弟子站到了他的对面,袖口溜下来一条不伦不类的软剑,长得像鞭子,但是却是扁长带着锋刃的。
关立纯正摆出架势防备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击,其他几位弟子却在此时也踏上了擂台。
他们半包围了他,袖口溜下来一模一样的软剑。
“!!”
关立纯有些仓皇地看向台下,杜老和师父等人站在那里,面色平常,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似乎这四个健康强壮的成年人围攻一个重伤的少年并不是一场欺凌。
关立纯仿佛被这一幕烫伤,匆匆把目光移回来,没敢去看师兄和师妹的神情。他将全部注意力放到这场比试上。
他们闲庭信步般缓缓包围过来,轻松地像是接近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
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比试。
关立纯心里抱有一丝荒谬的期盼。
失败吧,就这样倒下去,用伤痛和淋漓的热血去洗掉那些令他无比痛苦的话语,遮盖住那些奇怪的,异样的目光。
到那时,师兄和师父,他们眼里的温度会回来吗?
关立纯不知道。
他勉力招架了几招,伤臂一直在隐隐作痛,令他的防守出现缺口。
完全的劣势,就要以攻为守!他们的力道比杜小姐逊色不少,用的还是不便发力的软剑,趁他们轻视自己,防守不严,只要逐个击破……
不。
他不能这么做。
‘不可同门相残。’
一柄软剑的剑尖直指他的面门而来,他用力挑开,同时用剑身打开另一条自他身侧袭来的锋刃。
只是他接得下两柄剑,却接不住四柄剑。他的腿弯和伤臂同时受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