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色缓和下来:“那就劳烦你引荐一下了。”
23.
我正坐在青衍宗的外厅中,手边是一盏热茶。我端起茶轻嗅,好巧,是我喜欢的品种,我愉悦地啜饮一口。
脚步声从内屋传来,小陈走出来对我鞠躬道:“先生请。”
我拎上包裹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这青衍宗的驻地很大,但是人很少,很空旷的样子,我可以听到我的脚步轻微的回声。
这样的大宗怎么会只有这几个人呢?
小陈为我推开门,拉起珠帘:“先生小心门槛。”
她于门口站定,不再进了,我只好自己走进去。
宗主的房间地面铺了柔软的毛皮地毯,但是却有些阴冷,似乎许久不曾开窗,空气稍有些沉闷,房间安静得古怪,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
“宗主大人?”
我试探性向前走,鞋跟落在地毯上连脚步声都发不出来。
“笃笃。”
我愣在原地。
这敲击声我曾听了月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只是半年没有听到而已,现在再听见却恍如隔世。
我忽然有些不敢向前。
这房间中的另一个人终于发出些声响,我听到他仅仅是掀开被子坐起身就咳嗽不止,虚弱得想要下床却差点滚到地上。
我下意识两步并作一步抢上前,一把拉住他精瘦的手臂。
好瘦,好轻,他那身中剧毒濒死也转天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的又高又壮实的体格子,怎么半年就能造成这样啊。
他硬生生忍住了咳嗽,又倒回床上,我还在感受他的变化,忘记把手松开。
玄风轻轻拉过我的手,在我掌心画了一个笑脸。
他一笔一划地在我掌心写字,我已经习惯了这个触感,就算痒也不会躲开了。
他“说”,能在这里再见到你,好开心。
24.
我坐在玄风的床边,搭着他的手腕,不想跟这个人说一句话。
好生气!还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搞不懂我是在气他骗我说自己是什么底层小杀手,转头变成了如日中天的青衍宗宗主,还是气他成了劳什子宗主还能伤成这样。
我把他养得健健康康的赶走不是为了让他更使劲去糟践自己的!
玄风期期艾艾地扯着我的袖子晃了晃,我冷声道:“别动。”
玄风一僵,乖乖收回了手。
我沉默地摸了会脉,无奈地放下他的手腕,叹了口气。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玄风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手指,看我没有反对,于是又轻轻握了上来,在我手心里重复写了遍那两个字——开心。
我现在气有些消了,便控制不住想笑:“开心开心,有什么好开心的,我可是一点都不想遇见你。”
玄风的气息一下子颓下去了。
我冷哼一声继续说:“遇见你就是看到你这么狼狈的样子,如此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不珍视自己的身体,还没有丝毫歉意自顾自的开心,谁会想再见到你?”
玄风终于意识到我为什么生气,开始慌里慌张地在我掌心写‘对不起’。
笨蛋一个。
我甩开他的黏黏糊糊缠来的手,从包里掏出银针,恐吓道:“说好了再也不见,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看来留你不得了,我这就将你扎成半瘫,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苟活!”
玄风没有丝毫惧怕,缠缠绵绵地搔着我的掌心。
‘药师先生要把我一辈子囚在床上吗?求之不得。’
“……”
半年没见,这笨蛋怎么开始骚话连篇,在哪学坏了?
我有些羞恼:“躺好,我这就给你扎瘫。”
玄风无比顺从地躺下了。
我伸手去触碰玄风的胸口,碰到了一片顺滑的布料,我自然地向下去解玄风的腰带。
“啪!”
一只滚烫的手将我一把按住。
玄风喘息忽然急促起来,把我的手小心挪开。他强撑着自己脱了衣服,扯过一边的薄被搭在腰间。
我:“嗯?”
我本来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自从我为了研究人体构造而解剖了许多尸体后,不管什么样的躯体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一堆肉块,但是此刻我却像是被传染了一般,竟也感到不自在起来。
“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又看不见。”我故作镇定,捻起一根针,另一只手在玄风身上轻轻按压抚触,方才把脉已经确认他有内伤,现在不过是确认一下具体位置。
“这里疼吗?”
“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