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屋外,将刚刚摘的新鲜药材捣碎,不多时,屋内开始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手上不停,侧耳细听。
那人的腿应该还没有恢复力气,拖拖沓沓,踉踉跄跄,“当啷!”一声,是撞翻了我的罐子。
我连忙起身,端着捣好的膏体,推门而入。
房间一下安静下来,那人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以至于我有点分辨不清他的方位。
既然找不到人,我转身将罐子放到桌上,敲了敲桌面。
“过来,我把你体内蛊虫捉出来。”
那人沉默着走了过来,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方位,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缩,忍住没有收手。
我握着他的手,将之前缠上去的布巾拆下来,露出了一道新鲜的伤口。
我循循善诱:“把手腕埋到这个罐子里,不管一会多疼都不要动。”
那人用另一只手点了两下我的手背,示意自己知道了。
仔细摸了摸确认他已经埋好,我伸手在他胸膛一拍,解开封锁蛊虫的穴道。
蛊虫开始不安地扭动,被药膏的味道迷惑得开始四处乱窜寻找出口。
我感知着蛊虫的动向,一步一步将蛊虫逼进我为它开的唯一一条通路,随着蛊虫的动作,我掌下的身躯痛得打颤,但是一声不吭。
我暗叹,真是一条硬汉!
蛊虫将那精壮的小臂顶出可怖又怪异的弧度,最后慢慢探头,滑进了药膏中,僵直不动了。
我开开心心地合上罐子。
今天收获颇丰!不但有了三种混合毒血,还有蛊虫之王金蚕蛊!要是有人敢欺负我,我就弹过去一滴血,保证触之即死!
我慈祥地抱着罐子,摸了又摸。这金蚕蛊更好了,经过特殊处理,就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的主药材!
那人似乎终于从巨痛中缓过来,犹豫着来拉我的手。
我恋恋不舍地把手从罐子上拔下来,让他拉去,我也很好奇这人要做什么。
那人在我掌心划来划去,痒痒的。
他划到第三下我才意识到他在写字。
多……谢。
这人竟然是个哑巴!
之前他疼成那样都一声不吭,我还以为他是个硬骨头,没想到是吭不出来啊。
我的血能解百毒,却治不了后遗症,难道是毒药还是对他造成了损伤?
我下意识反手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划字,刚划两下他就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再动了。
我:“欸你!”
等等,他不会说我会说啊。
好尴尬。
我试图转移话题:“咳,请问尊姓大名?”
他又翻过我的手心,我咬牙忍着痒,分辨笔画。
玄……风。
不像名字,到像代号。
我记得我曾经救过一个人,是以颜色为代号的杀手组织的人,这个人也是吗?可是他去杀什么大人物才会中这么多的毒啊。这世间是否会因他而掀起腥风血雨来呢?
不不不,不要关注,不要思考!
绝对绝对不能再掺和江湖间的任何事情了。
我打哈哈说道:“啊啊,这样,不必谢我,你现在身上的毒已解,只是需要静养,我这屋子小不宜静养,你若是可以行动,那便走吧。”
玄风沉默一会,又抓着我的手开始写字。
真的很痒啊!但是一个瞎子和一个哑巴也只能这么交流了,我忍。
玄风说,他是一个杀手组织的人,任务失败逃到这里,他的组织只要失败格杀勿论,现在到处都是想杀他的人,他想在我这避避风头。
果然如此,一点不出我所料。
但是!在这待着是万万不可的!
我用力抽回手,拒绝继续交流,使劲摇头:“不行不行,我一个柔弱药师可没法保护你,也解决不了你带来的危险,你不用报恩,也请别恩将仇报,速速去吧。”
玄风来拉我的手,不知道他受着重伤还没吃饭哪来这么大力气,我硬是没拗过他,教他掰开了手,我只好等着他要和我说什么。
但手上没等来怪怪的痒,反而一沉,然后他就放开了我。
我收手一摸,是一本书。
给一个瞎子书有什么意义啊。
我翻开了书,摸到页面的那一刻,我愣住了,这书上有着点点凸起,竟是一本盲文书。
他是有备而来!
7.
玄风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
我打发他去给我的菜地捉虫,独自坐在桌前沉思苦恼。
玄风并不像他所说那样是因为重伤误闯来我这,而是就冲着我来的,他身上哪些毒也不可能只是用来对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