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接到过橘打来的电话,他似乎有了亦师亦友的好搭档,准备一起打双打什么的。
双打...真好啊。
吟想到了什么,思维开始发散。
他记得那个人也有很在意的亦师亦友的双打伙伴。
也是从那时开始,身为邻居的他们说话变少了,他对自己的回应也变少,都是因为什么所谓的双打搭档...
会因为找到另一个在意的人就扔下他吗,对方不会再全心全意的关注自己了...这份关心,这些感情,全都要分给另一个人...不再属于自己,不再属于他一个人...
不...不对...
吟的瞳孔缩了缩,拼命摇起头。
他不可以这样想的...可恶...怎么能被这种情绪驱使...被温柔的对待太久太久,在获得了对情感的感知能力时,也陷入了普通人的困境,这些并不光彩的,扭曲的思想开始折磨自己。
越是一个人,越是迷茫,就越是患得患失。
吟尚且没有完全得到自己对突如其来的各种情绪的控制能力,他是个生来便心思细腻又温柔的孩子,但长久以来的孤独磨灭了他的人情味,这些温暖来的尚且晚了些,性格导致他除了这样过度思考,无法立刻正视这些迷茫期该有的情感矛盾,幸好,他对自己的道德认知非常清醒。
他唯独不想变成不择手段。
不想变成所谓奸恶之人。
“哇!七井君!当心啊!!”
陷入心理斗争的吟勉强回过神,那颗黄色的球正带着强劲的势头冲向他的面门。
网球社副社长踩到了石头导致重心不稳,这球完全飞离了本该的轨迹。
在那一瞬间,吟悲观的把自己的葬礼都想好了。没有人来的葬礼,那个幼稚的老东西一定会哭的非常没面子吧,他的母亲一向对他不过问,又会是怎样的反应...但是无论如何,他的父亲绝对会在葬礼上丢人的...连自己的遗照都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漏出尬笑。
不知道是不是网球部员的错觉,这个平时阴恻恻的后辈,好像在某一刻变得更加恐怖了。
不行,在葬礼上丢人这种事...
“才不要!!”
只见七井吟莫名其妙的低吼了一句,兜帽下黑漆漆的眉眼区域,眼镜下闪过一道诡异的金色瞳光,随即本能抬起左手去抽球拍,动作快的看不清的抡起来,丝毫没有进行思考的对着那球挥了过去。
该怎么说,说是网球。
这种感觉完全变成了棒球。
如枪击一般的后坐力带起风吹掉了他的兜帽,半长的苍青色头发也被吹起,飘飘忽忽的在空中飞扬了片刻。
球拍的边框撞击到网球,带着更加强劲的力道原路飞了回去,球急速旋转着。
向着副部长的方向。
“哇哇哇哇啊啊啊额诶诶不不对哇哇!!”
副社长顿感不妙,这一球他接不了的,绝对接不了...!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躲开,有惊无险的,球擦过他的脸,在网球场的围栏上转了好久,冒着烟,围栏的网完全变形了一大块。
副社长吓得脸色一阵青白,呆立在原地。
看起来还活着,但是好像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要是这一球打在身上,众人打了个寒颤,没人敢再想下去。
日夜耗尽所有身体机能的极限训练所换来的成果,是如此也并不奇怪。
吟喘了下气,沉溺在幻想中的失光的眸子重新聚焦,看了看远处还在冒烟的球,又看了看手里的球拍,眼皮抖几下,逃一般的离开了学校。
差点伤到人,你到底在干什么...
吟紧紧握着拳头,十分懊恼。
竟然放任自己去游离天外的想那些毫无紧要的事情,怎么可以在不控制自己的情况下打球...
他们被你的外表蒙蔽双眼,你却连自己都被那份懒散所欺骗。
不要忘了...你打的可是...
失魂落魄之际,撞到了别人。
果然是麻烦接踵而至。
“你小子走路不看路的,想找打吗?”
没挤上厕所只能就地解决的吉田本就心情不好,想来街头网球场找些菜鸟发泄一下,正准备换衣服,结果又被这个穿着古怪的小屁孩撞到了,说什么也不打算咽下这口气。
小屁孩啊,吟虽然初一,也长到一米六了,说高是不高,但也不至于是小屁孩,完全是因为吉田很高大,目测有一米九。
吟回过神,刚打算道歉,又被拎起衣领。
“喂,不要以为这件事道歉就算了,陪老子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