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上的苦涩血味似乎越来越重了。
混着夏之光刚刚滴落的泪。
耳边似乎听到了些许奇怪的语言。
听不懂的,但那话语里透露着历史一般的古老。
那是古以色列的所罗门。
夏之光转身,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片华丽精致的宫殿之下,独特的服装和周围建筑的风格,几乎让夏之光一眼就看出,那高高宝座之上看不清脸的那个人,正是所罗门。
那个时候古以色列的首都耶路撒冷可谓是到达了当时前所未有的繁荣与壮观,宏伟的施政大楼与圣殿林立,各国朝拜的使臣络绎不绝,大量消耗掉的面粉、肥牛与羊等一系列食物,无不彰示着古以色列如今的国力。
现在,已经是所罗门与恶魔贝利尔做完交易出卖完灵魂的时候了吧?
夏之光这样想着,似乎想看清这位野心勃勃的家伙的容貌,他大胆的朝高座上的君王靠近,可即便走到了跟前,还是依旧看不清容貌。
也许他只是一个穿越回黄铜胆瓶记忆里的家伙,黄铜胆瓶沉寂了数千年之久,不记得一个渺小人类的长相,这倒也正常。
夏之光想着,便不打算再细想了,他低头看向所罗门的手,发现那上面并没有戒指。
没有所罗门之戒。
密室的大门冷不丁的朝夏之光敞开。
所罗门是个苦心钻研的恶魔学者。
这世上想要拥有恶魔的人很多,从古至今,延绵不绝,人们觊觎他、渴望他、亵渎他,却也从不觉得自己龌龊。
因为对方是恶魔。
理应为奴为仆。
夏之光看着所罗门一次又一次的坚持不懈着自己贪足的欲望。
仪式总是以各种形式失败。
这是,近三千年前的,恶魔之王贝利尔。
夏之光抬头看着因仪式成功而不断朝那仪式中心靠近着的所罗门。
这位权势滔天的国王没有露出放声得意的大笑,反而一改往日暴躁的脾气,极为安静的向他追求了无数日日夜夜的终点靠近。
墨蓝色的发。
那双再熟悉不过的金瞳。
那长发几乎过了腰,如瀑一样铺洒着,就像大海深处的浪涛一般。
幽深静谧。
夏之光自己也抑制不住的同国王一起朝那恶魔走去。
耳尖那颗火黑曜石闪着几千年都未曾变过的光泽。
原来几千年前,你是这样一副模样。
夏之光抬手想去摸对方的发,就如同那日在水雾迷蒙的浴室里一样。
探手捞出来一手虚影。
夏之光突然自嘲的笑了笑,他笑自己如同猴子捞月一样可笑,竟然萌生出在黄铜胆瓶的回忆里去触碰恶魔的想法。
“出卖你的灵魂,与恶魔贝利尔签订契约,你将实现所有的愿望。”
蛊惑的声音低沉的在那张亲吻过无数次的唇上开合,三千年了,他的语气一直都没变过。
“我,愿意出卖我的灵魂。”
所罗门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夏之光心跳莫名其妙的开始加快,他在期待什么?也许是期待能够亲眼看见那十枚所罗门之戒吧。
“我许你奴役恶魔的力量,去开阔你的疆土,让万民臣服于你的脚下,连恶魔都会尊称你为王,屈膝跪伏在你的脚旁,亲吻你鞋尖上细小的尘粒。”
贝利尔似乎是司空见惯一般边喃喃细语着,边施法撰写出那份出卖灵魂的协议。
依然是没有犹豫,夏之光看见所罗门说了什么,接着决然的在契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出卖我的灵魂,满足我的欲望。
只为我这副混浊腐臭的□□。
自那日起,恶魔贝利尔几乎是与所罗门形影不离,恶魔的出现直接将所罗门的地位完全焊死在了这个王朝巅峰的制高点,没人敢冒险去招惹这个有着恶魔加持的国王,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年轻有为、野心勃勃的国王,到底跟恶魔做了什么样的交易。
黄铜胆瓶几乎回顾了所罗门的一生,可夏之光却连所罗门之戒的影子都没看到。
没有历史记载的开疆扩土,就连耶和华使和亚兰人的反叛也以另一种借口挑起了战乱,夏之光听不懂古以色列那古老的语言,或者说,是黄铜胆瓶不再想让他这个外人再看懂这份回忆。
即便看不清所罗门的脸,夏之光依旧能从所罗门慌乱的肢体动作里感受到他的绝望与挣扎,他对着恶魔贝利尔,果决的摆手,好像在拒绝什么。
恶魔还是那么的处变不惊,迈着优雅的小步,平静的靠近有些颤抖的所罗门。
这个外人眼里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国王,在权利的天平失衡的时候,也会无措的像个孩子一样。
贝利尔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