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尘埃。
“我是要杀了你!你不用一直提醒我!别妄想我会爱上你!黄俊捷,哦,不,应该叫你贝利尔,你以为你起了个人类的名字,我就真的会爱上你?!你一直这么强调,是因为你已经沦陷了吧?你才是陷进去的那个!贝利尔,恶魔撒旦,你才是那个不断用死亡提醒自己清醒的迷途者!”
夏之光被黄俊捷的话不断刺激着,情绪在岌岌可危的悬崖尖上舞动,夏之光心里很清楚,他要他渴望的一切,他要杀了恶魔,他现在,就是人类社会的救世主!
拥有恶魔的力量,转身又可以摇身一变成为人类英雄的存在,名利双收,自己干嘛何乐而不为?
自己明明一直都是清楚这些的。
而不断刺激着自己陷入迷雾的,一直是对方。
承认吧,黄俊捷,你,不可自拔的爱上我了。
恶魔爱上人类,天底下最荒谬可笑的笑话!
你承认吧,黄俊捷。
眼底的情绪似乎被对方的金瞳所点燃,疯子,恶魔,也都是人类发明出来的词语。
他本就源于人类本身。
“十枚戒指?所罗门之钥有过记载,古巴比伦人占领古以色列的时候,摧毁了禁锢恶魔的瓶子,这世间能囚禁恶魔的,除了所谓的魔瓶,就只有所罗门之戒了,你明明很清楚,如今的黄铜胆瓶就是那十枚所罗门之戒,所罗门没有毁掉戒指或是让它们消失,反而是用它们铸造了一个能永远毁灭掉恶魔跟地狱的瓶子。”
记忆与黄俊捷坦白出的一切形成闭环,夏之光顷刻之间好像什么都明白了,明白了黄俊捷宝贝似的将黄铜胆瓶放入客厅的展柜,明白了黄俊捷那句杀了他,恶魔就将不复存在的诺言。
这本就是场恶魔戏弄猎物的游戏!
看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生不如死的厮杀、筹谋,为自己愚蠢的欲望苦苦挣扎!
泥沼里愤恨的挣扎,情网里交织的彷徨,作为恶魔的充当起恩赐希望的天使,俯视地上蝼蚁一样的自己三叩九拜。
“有意思吗?”
夏之光恨自己顿悟的太晚了,团团转的在黄俊捷面前表演了这么长时间的杂耍。
可笑!滑稽!荒唐至极!
彻头彻尾的戏弄!
“你的表现,很有意思。”
黄俊捷挑衅般的,挥手施法将展柜里的那枚黄铜胆瓶拿到手里,然后,递到夏之光面前。
“现在世界上所有黄铜胆瓶的本体就在这里,这就是那十枚所罗门之戒,恶魔撒旦也就在你面前,抉择在你,我也会回答你的问题。”
手里的瓶子似乎真的成了把能刺破一切的利剑,恶魔平静的羞辱与调戏,化作怒海一样的浪涛砸向夏之光发麻的理智、冷静与清醒,这倒像是应了一句话:
老叟戏顽童。
恶魔终究还是冷血无情的恶魔。
黄铜胆瓶此刻就似一把钝痛的刀,捅进了刚刚黄俊捷自己拉着夏之光的手扯出来的伤口上。
黄铜胆瓶的瓶样是大肚细颈的,那细颈的一端没入流血不止的伤口,就好似小的时候,夏之光在一座教堂旁,朝那彩色的珐琅玻璃投掷的一颗石子一样。
石子穿透斑斓的珐琅玻璃,将彩色支离粉碎,快速散在空气里,最后坠在地上成为一堆反射光芒的玻璃渣。
眼前人的身体和记忆中五彩的珐琅玻璃一样肢解。
蝴蝶般四散,却也没留下一地晶莹的玻璃渣。
黄俊捷脸上的笑看起来很温柔:
“恭喜你,阿夏,我爱你。”
我爱你……
我回答你所问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