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夏之光……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黄俊捷把头转过去,那金瞳死死盯住夏之光的眼睛,前两声痛苦的笑里夹杂着嘲讽,就连平时最喜欢叫的“阿夏”,都变成了“夏之光”。
他现在很妩媚。
也许是这蜿蜒一地的墨蓝长发,也许还要算上那恶魔尖尖的耳朵,惨白里混着赤红,长长的睫毛缀着水珠衬得那双金瞳都尽显柔情。
夏之光咽了咽唾沫,没再开口说话,似乎像是默认。
“阿夏,你清醒点,这可不像你,这样游戏就不好玩了……”
黄俊捷自然能领悟到对方投射在自己身上满是欲望的眼神,他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夏之光的脸,企图让他清醒。
沸水带着滚烫的剧痛的确让人清醒。
夏之光的脸立刻就红起一片。
黄俊捷现在的体温实在太高了,简直就是个移动的火山,不断的升温,似乎下一刻就会喷发。
“我每次出门去收集物资,你就会这样?”
夏之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这么想了。
“人类还真是奇怪,恶心的恶心,矫情的矫情,夏之光,你居然……在心疼恶魔?”
黄俊捷似乎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突然开始放声大笑起来,可那笑声里,夏之光却听出来呜咽的痛。
“是你矫情了,我怕那破瓶子把你杀了,我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越是解释,越是掩饰,夏之光真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假戏真做的有点真了。
“所罗门那家伙才舍不得杀我,他只是想折磨我,看我苟延残喘的,像只畜生一样到处去求死。”
“结果没想到,他先死了。”
黄俊捷说完就没再讲话,他的语气里没有悲情,只是单纯的叙述一个事实,恶魔不像人类有复杂的情感,他只是,单纯的恶,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你明明可以杀了我,然后就能够恢复自由,统治整个世界……”
夏之光这种愚蠢的问题总是问了一遍又一遍。
“我为什么要统治世界?你们人类的占有欲,比恶魔还恶劣呢?嗯……”黄俊捷用手指搅弄着肩上的发丝,“占有,统治,自相残杀……恶魔也喜欢这些,但我们也要看心情的好吗?”
“你们脆弱的躯壳里藏着恶魔的心思居然没有被压得分崩离析,也是顽强……”
“这么跪着,不累吗?”
末了黄俊捷突然来了那么一句。
夏之光一直单膝跪在地上,就伏在浴缸边上看着里面的人。
“恶魔也会关心人类?你也很奇怪吧?恶魔萨赫尔斯?”
夏之光学着黄俊捷的语气调侃。
“因为我真的……很痛很冷哎……”
声音忽的柔软了起来,夏之光立刻就知道,这家伙的情况应该是好多了。
想着夏之光起身,打算回卧室换下这身被水雾浸湿的衣物。
刚一转身,背后的人一把揽住自己的脖子,直接把自己拽入了浴缸里。
水花四溅。
烫的发痛。
花洒顷刻喷洒出冰凉的水来。
夏之光身上还挂着那墨蓝的长发。
温度灼的感官痛得战栗,可夏之光浑身上下并没有被烫伤的伤口。
就只是痛。
“阿夏,救救我……我们做吧。”
那金瞳里闪着魅惑的光。
夏之光骑跨在对方腰间,感受着对方大腿跟膝盖的刺激。
“你……真是疯了……”
一口咬在了那红色的蝴蝶印记上。
浴缸里的水扑涌着溅出去,晃荡,震动,地上墨蓝的发簇簇的晃动着,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透着淡蓝的光,暗暗的压在地板上,印在那丝绸光泽的长发上,却也湿哒哒的散在水里,成一股一股的。
“你还是短发的时候好看。”
事后两人躺在床上,夏之光冷不丁来了那么一句。
“哼,长发的时候你也没少做。”
黄俊捷呛了夏之光一句,头也没回的继续在梳妆镜前打理着自己刚变回来的短发。
“如果瓶子毁了,你是不是就自由了?”
夏之光把展柜里的黄铜胆瓶拿了出来,放在手里来回打量着。
指腹磋磨着上面的花纹,夏之光抬眼看向黄俊捷的背影。
“你以为所罗门是个傻子吗?……不过他的确是个傻子。”
黄俊捷话说着,转身将夏之光手里的铜瓶拿了过来,起身就往客厅去了。
细致的把那铜瓶放回了展柜里。
“你是受虐狂吧?所罗门那家伙折磨你千年,他留了个破瓶子,你珍贵的供起来——刚刚你不够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