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光不知道在雨夜的冰水里躺了多久。
天光大亮刺醒昏睡的意识,黄俊捷早就在说完那句嘲讽的话之后,就离开了。
第九次……
也失败了。
为什么……为什么杀不掉你……
夏之光艰难抓住眼前的断刃支撑着身体踉跄站起,身上的伤口疼的发紧,喉咙似乎被掐肿了,一呼一吸都伴着巨痛。
一人一把断刀,摇晃的顶着逐渐攀升的日头往前走着。
“回来了?”
费力推开基地的房门,黄俊捷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慵懒的喝着手中的咖啡。
“给你做了杯卡布奇诺,现在喝刚好。”
指尖轻推白色的咖啡杯,推到了僵直站在茶几前的夏之光面前。
“振奋一下精神,你现在可太颓了。阿夏。”
说着黄俊捷又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
干净整洁的睡衣,露出的皙白脖颈还戴着那条自己亲手送出的项链,黄俊捷整个人都是那么的散漫随意着,与呆愣在原地衣衫破损、血污满身的夏之光形成鲜明对比。
“洗个舒服的热水澡睡下吧,当然,你要是想快点恢复伤口,可以选择跟我做。”
“就是不知道你这小身板还有没有力气。”
黄俊捷两三句话就把夏之光挑得面红耳赤。
“我去洗澡,咖啡你留着自己喝吧。”
夏之光把手里的断刃往地上一扔,吃力却又要强装无事的转身朝浴室走去。
“那洗完澡还做吗?”
“M的……你真想要我死啊……”
夏之光头都没回就开骂。
“谁知道你这么容易就会被榨干……而且是你先要杀我的。”
黄俊捷靠着沙发把手里的杂志翻了翻,瘪了瘪嘴吐槽着。
花洒喷涌着热气稀释着身上的血水,有些衣服已经黏连着伤口的血肉长在了一起,布料扯下,又带着伤口流出新的血液。
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夏之光意识模糊的向卧室走过去。
恶魔萨赫尔斯的出现打乱了人类社会原本的秩序,获得实现愿望权利的人类起初许下的都是些在社会秩序规范内的愿望,可逐渐欲望膨胀,世界便开始分崩离析。
尤其是出现了一座被称为地狱之眼的荒城,人们都传,是恶魔把地狱带来了人间,妄图统治世界。
所幸,地狱之眼并没有蔓延至其他城市,仅有那一座,盘踞着千奇百怪的异兽,守护着不断出现的黄铜胆瓶。
恶魔诱惑着源源不断的人类来到地狱之眼,就算人类科学家费尽心思研究,目前为止,也没能解释恶魔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也许他们在等待一个契机。
在等人类喂饱异兽,等地狱之眼有足够的能量,一举吞并这个世界。
但科学家这也都是猜测,没有任何数据证明或指向,恶魔萨赫尔斯或者地狱之眼想要毁灭这个世界。摧毁世界的始终是不断打开黄铜胆瓶的人类,和恶魔萨赫尔斯有什么关系?
一头扎进床榻上,夏之光就立刻昏了过去,高度紧绷的神经加上大量的失血,能强撑着把自己收拾干净就已经是耗尽了夏之光所有的力气,他可还记得第五次失败之后是直接晕厥过去的,结果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基地的大门口。
被嫌弃了。
然后被人家像提着只阿猫阿狗一样,提溜到了门口晒着。
嗓子肿胀得喘不过气来。
一股湿润打湿在脖颈,夏之光微微睁开了些眼睛,就看见了那墨蓝色的发。
嘴角的伤口被吻的生疼,夏之光猛的抬手将作乱的人抱进怀里,翻了个身,轻压在那人身上。
被压的人这回没有任何动作,就那么任由夏之光这样紧紧抱着他。
再清醒的时候是被活活憋醒的。
喉咙没那么疼了。
但夏之光马上就要被身上趴着的人吻的窒息了。
“唔……”
动作张牙舞爪的去推骑跨在自己腰上的黄俊捷。
“好了……好了……我嗓子……不疼了。”
夏之光半推半就的用胳膊撑着枕头坐了起来。
那人还挂在自己身上。
“从我身上下来。”
夏之光伸手去掰黄俊捷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恶魔的体温很烫,他们承受着地狱之火的灼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如同当初被锁在高加索山崖上的普罗米修斯一样,永无止境的忍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
这温度灼得夏之光也跟着燥热起来。
所以想要身上的人快些下去。
“你也很烫哎,阿夏。”
黄俊捷见对方不为所动,知趣的抬腿躺回了床上,就那么